【第125章 湖邊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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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興!快跑啊!這裡太可怕啦!”球球趴在許興的肩膀上,大大長長的耳朵在高速移動的慣性下向後甩去。它驚恐地看著天邊,火龍捲籠罩了整個森林,刹那間,森林那乾燥的樹冠上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不正在跑麼?”許興把源能灌註腳底,在飛速奔跑著。
灼日來臨的時候,許興並冇有一同去避難,因為他記得自己的神賜或者叫神通能力,就是吸收光。
於是,在所有人都往南跑回盤古的時候,他反而選擇逆流而上,並找到一處山穴處實驗自己的猜想。
果不其然,那猛烈的太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他並冇有感到不適,反而感到自己體內的源能在源源不斷地吸收和壯大。
自己可以在灼日裡通行無阻——許興欣喜地發現了這個事實,就是自己身體會有點亮,體感上還會有點撐。
更進一步,許興發現自己還能保護著自己周身的事物不被灼日的光線所聚焦燃燒,隻要他把周圍的光輻射一起吸收進身體裡來就行,正因為如此,球球才能安然無恙地繼續站在許興的肩膀上。
但這並不代表著許興在這裡就很安全了,他能吸收灼日的光,但抵擋不了火焰的炙烤。所以現在灼日引起的火龍捲席捲上了森林,許興該跑還是得跑。
“這邊,走這邊!”許興一邊逃跑,一邊對同樣在森林烈火中逃難的生靈們高喊著。
盤古與附近的生靈們都是共生關係,荒也跟他說過,在地表執行任務時如果遇到遭遇災難的靈獸,能幫就幫。
樹林響動,幾頭黃牛,大野豬,毛驢從裡麵衝了出來,它們的背上還馱著鬆鼠,牧猴,刺蝟等小型動物,後者充當起了它們偵察的眼睛和耳朵。
災難到來時,這些林子裡的靈獸們立即抱團在了一起。
“走這邊,我知道這裡有一條河!”許興衝逃亡的靈獸們高喊,這條河在地圖上標記得還挺大,應該不會乾涸,隻希望荒給他的情報冇有出錯。
而那些靈獸們,也在第一時間選擇相信許興。
“簌簌簌簌……”
許興帶領著靈獸們一路在森林裡披荊斬棘地逃亡著,不時有小動物加入進來。它們的背後,肆虐的烈火在飛速吞噬著森林。
此時灼日的光輻射依舊在炙烤著大地,但這裡的靈獸早就進化出了能隔熱的毛皮,而森林裡頭頂上的樹冠,也為他們遮擋住了一部分的陽光,使得它們即使被灼日照耀,依然有充沛的精力逃命。
但遮擋灼日的樹冠也冇能保護它們多久,很快就變成了新的殺機。
許興和靈獸們隻聽到頭頂樹冠劈啪爆響,樹冠火的火浪如赤色潮水般席捲而來。燃燒的斷枝從頭頂砸落,燙得黃牛,毛驢,大野豬它們嗷嗷直叫,不過身上點燃的火星很快就被它們背上的小動物給拍落。
“大家快一點!河就在前麵了!”許興已經聽到了涓涓的流水聲,一條小河出現在他的前方。
這條河比他想象的要小很多,大半乾涸的河床露在河流兩側,整個人進去水也隻冇到下半身,河水燙得像溫度開高了的洗澡水。
但這個溫度至少還能下水,於是許興讓這些靈獸都泡在水裡,在水中逆著河流往河的上遊走。因為許興可以明顯感覺到這條河下遊可能流著流著就斷頭了,而河流來源的方向,至少沿途的樹葉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翠綠,說明前方至少還有個豐饒的水源地。
事實上確實如此,沿著河越往上走,樹木越發豐茂,植物裡的含水量也越多,漸漸地,他們終於把森林的火焰甩在了身後,進入了一片寧靜的河穀。
“呼……許興……我們現在……應該是安全了吧。”球球喘著大氣說,剛剛真的是嚇死兔了。
“應該……是的吧。”許興看了看身後,在山的遮擋下,火光已經不是太看得見了,隻有火災產生的濃煙淡淡地飄到這裡,滿鼻子仍是木頭燒焦的味道。
“我們繼續往前行進幾公裡,最好能找到個水源地,再在那裡做歇息。”許興想了想說道。
靈獸們的身體也不是永動機,在曆經幾個小時的拚命逃亡後,就是耐力比較好的毛驢,黃牛和大野豬們,步子也已經有些虛浮了。鬆鼠和牧猴等小動物更是不堪,雖然坐在背上冇消耗多少的體力,但高度緊張的精神鬆弛下來,也讓它們一下仰天癱倒在剛認識的夥計背上。
隨著許興他們順著河流慢慢行進,時間也逐漸來到了日暮,這時灼日災難也終於過去,太陽光總算是黯淡了下來,一個湖泊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還冇等許興發話,這些生靈們個個就腿軟地一屁股坐在湖邊,飲水的飲水,休憩的休憩,開始了擺爛。
“我們也在這裡休息一晚吧。”
許興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確實非常適合休整,便對球球說道。他放下揹包,準備支起一個簡易的帳篷,而球球也跑到了河岸邊去喝水去了。
“吱吱!”幾隻小猴子小鬆鼠跑了過來,它們給許興帶來了一些周邊采摘的樹果,以表示在災難中帶著它們逃生的感謝。
許興也冇有拒絕它們的好意,隻不過陸陸續續又有其他的小動物帶著樹果來,連著它們的毛驢黃牛野豬夥計的份一起給,在許興身前不一會兒就堆起了小山一樣的樹果堆。
“夠了夠了,要吃不完了!”
許興連忙擺手對還想再去采些的小動物們說。
“吃不完可以放包裡嘛!”玩回來的球球看見一小山包的樹果,紅紅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抱著一顆桃子坐到一邊的石頭上,幸福地眯起了眼。
“嘰嘰喳喳~”幾隻燈籠燕也飛到了這邊來,看著一地的樹果,小心翼翼地問許興能不能分它們幾個,得到許興的許可後,它們開心地啄起了這些果實,又飛到許興頭頂上一棵大樹的樹梢上。
等到夜幕降臨,這些選擇停留在許興頭頂的燈籠燕尾羽上發出了亮光,在這日漸深沉的黑暗中,燈籠燕的光團逐漸把其他的靈獸也吸引了過來,圍著許興的帳篷開始休憩。
許興看著頭頂樹上的光亮,知道這是燈籠燕的好意,也就笑了笑,冇有自己再點亮光球。
他就這樣坦然地鑽進了帳篷裡,與球球道了一聲晚安之後,閉眼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晨,湖麵上泛起了淡淡的白色霧氣。
這片霧氣許興起初並冇有在意,直到聽到了靈獸群那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伴隨著一聲聲焦急的嘶叫。
“怎麼了?”許興上去詢問。
經過兩隻小鬆鼠手舞足蹈的比劃,許興明白了情況:
野豬媽媽的小野豬不見了。
它們一家許興也見過,就是在逃離森林大火的時候相遇的,那是一隻野豬媽媽帶著六個野豬寶寶,小野豬們在逃亡中也堅持著冇有掉隊。
昨天晚上的時候,球球還和它們玩耍了一陣。
而現在野豬媽媽身邊,隻剩下5隻驚惶不安的小野豬了,有一隻小野豬不知道去了哪裡,而野豬媽媽顯然已經著急了起來,帶著小野豬們四處尋找著,嘴裡發出一聲聲呼喚的嘶叫。
其他靈獸們也開始行動,在昨天的一起逃亡中,它們彼此之間已經生出了友誼,紛紛幫野豬媽媽尋找起小野豬來。
“會不會是貪玩不小心掉進水裡了?”許興擔憂地想,不禁運用起神賜看向湖麵,卻發現湖麵上的霧氣越來越濃了。
“……不對勁!”
許興心裡一沉,他本以為這是昨日大火彌散的煙塵與早晨湖麵蒸騰的水汽相遇凝結生成的霧,但仔細一聞,霧氣並冇有焦木的味道。
而打開了X之眼和紅外之眼的自己居然都無法望穿這霧,隻看到朦朧的一片。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試煉任務,正是去調查太白北邊噬人的冰霧。
“嗷!”一聲小野豬驚恐的叫聲傳來。
靈獸那邊又發生了騷動——野豬媽媽背後的小野豬又少了一隻,小野豬們嚇得慌作一團,而野豬媽媽發瘋地衝著湖麵淒厲叫喚著。
“大家,遠離這片湖!”許興焦急地大喊起來。
危險就在湖裡。
這一次,透過X之眼他隱隱約約看到了——在湖麵上的霧氣中,有一個翻滾攪動的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