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資訊一傳達入腦,聽兒頓時嚇得臉色大變,“撲”的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怎麼會死呢?”聽兒不敢置信的語出喃喃,麵色變得比躺在地上的喜兒還要更為慘白。
一時之間,聽兒的思緒徹底大亂起來,滿腦子隻想到了這麼一句,“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她冇想到過殺人的,隻是想讓喜兒受些教訓好出出自己的氣而已,可喜兒怎麼就這麼輕易的就死了呢?
聽兒真是做夢都冇想到自己這麼一失手就人把給打死了,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與意外,叫她這下子完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怎麼辦,怎麼辦?現在該要怎麼辦……”聽兒呢喃完上半句,就開始重重的唸叨下半句,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腦袋裡麵嗡嗡嗡的作響,炸的她所有的心緒都亂成一團,更甚是惶恐無措。
她恐懼的往後退了幾步,連忙閉上眼睛,不敢再看著喜兒。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索著解決的辦法。
原本隻是想要拿回喜兒搶走的人偶罪證,再順便讓喜兒不去告密的,結果卻反而把事情鬨得更大,大到了現在這不知道該怎麼收拾的地步。聽兒突然覺得很是後悔起來,剛纔真的應該再忍忍,不對喜兒下手纔是,或許輕一點,喜兒也就不會被她這樣打死了。
雖然她剛纔被喜兒氣著的時候,確實是恨不得把喜兒殺死,可等現在真正麵對起來,她則反而是冇有那個當時想著的膽子了。
聽兒滿煩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這一刻,在懊惱過後,她突然又開始責怪起喜兒來。
這個白癡,要不是她非得跟自己過不去,自己又怎麼會對她動手?就算現在是死了也是她活該,如果她願意答應自己不把事情告訴戚芸知曉,那不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聽兒想著,心裡更是忿忿不平起來。
想當時為了能勸住喜兒這個白癡,自己對她又是求又是跪的,連嘴皮子都快要被磨破了,可她是倒好,竟然就是死活不肯答應。
不過就是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她有什麼不能為自己保密的?就為了戚芸那個賤人,她就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去死?
聽兒恨恨的咬了咬牙,她纔不會真的就這麼束手就擒呢。
戚芸那個賤人……
想到這個名字時,聽兒的頭更是疼了起來。
大錯已經造成,再想後悔也已經於事無補,可現在究竟該要怎麼辦才能把所有事情都隱瞞過去?先是人偶巫蠱,再現在又死了人,戚芸知道了就更不會放過自己的,她到底該要怎麼辦纔好?
聽兒將腦袋埋在了大腿之間,於紛亂的思緒之下,開始迫切的想著辦法。
對,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必須要儘快想個解救的辦法出來。
忽然之間,一道光緒在腦海裡一閃而過,聽兒忽然又再抬起頭來,眼珠子快速的轉動著。
對了,她可以去找紅衣姑娘想辦法,有紅衣姑娘在,事情辦起來肯定會容易得多的。
想到這裡,聽兒快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藉著頭頂上的月光,拚命的奔向紅衣的院落,把喜兒的身體留在了原地。
因著還是夜裡,相府四處仍是靜悄悄的,聽兒不敢弄出大的動靜來,生怕會引人注意。
她小心翼翼的潛入到了紅衣的院落,手下焦急的敲著紅衣的房門,一邊小聲的叫喊著,“紅衣姑娘,紅衣姑娘……”
屋子裡的紅衣睡得並不怎麼安穩,這段日子,她的睡眠一直不好,再加之今天她還與聽兒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在戚芸的院子埋下人偶巫蠱的事情,所以她睡得並不算深。
聽兒多敲了幾下房門之後,紅衣便就被驚醒了。
好好的睡眠被打擾,紅衣的心裡難免不悅。她的臉上升起了一些怒容,從床上緩緩坐了起來,對著房門外沉著聲音喝道,“是誰?”
“紅衣姑娘,是奴婢啊。”聽兒壓低著聲音在外麵回道。
紅衣不悅的皺了皺眉,不知道聽兒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找來。可聽著她的聲音,焦急又慌亂,顯然是遇到什麼很急的事情一樣。
難道是聽兒今晚上做的那件事情又發生波折了?
紅衣想了想,這個猜測讓她難以再淡定起來,臉上的不悅也因此消退,瞬間讓她從朦朧的睡意中完全清醒過來。
她快速穿好衣服,然後點好了燈,打開了房門,果然就看到聽兒急切的站在門外。
“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發生什麼事情了?”紅衣急急問道,以防彆人瞧見什麼,她趕緊將聽兒拽進了屋子裡,“你快點進來。”
平時這個時候紅衣的屋子自然也是要安排丫鬟守夜的,但自從佳兒被抓走了之後,紅衣便不再安排丫鬟守夜了,她怕自己哪天晚上做夢時,會忍不住說出什麼不能讓其他人聽到的話來。
到了屋子,紅衣又忍不住心裡的急切催促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奴婢……”聽兒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把事情告訴紅衣。
紅衣等得心急,見聽兒還不說,便不耐煩道,“你到是快說啊!我不是讓你今天晚上按著計劃開始做事嗎?你做好了冇有?”
聽兒站在紅衣麵前,麵對著她的盤問,更是不知道該要如何開口了。
紅衣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也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她緊盯著聽兒不放,趕緊又問道,“該不會是又出什麼意外了吧?”
聽兒垂著腦袋,不敢再與紅衣對視,而就在紅衣心急得快要忍不住時,她忽然朝紅衣跪了下來,拉著她的衣袖求救道,“紅衣姑娘,您快想辦法救救奴婢吧?”
紅衣見此亦是嚇了一跳,見聽兒突然這般,心裡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測了。
今天晚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事情還發生得很大。要不然,聽兒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急沖沖跑來向自己求救。
想到這些,紅衣的心頭猛地一跳,額角也跟著抽了抽。她抑製不住的直皺眉,有些氣惱的對跪在地上的聽兒說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你倒是先跟我說清楚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