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纔親手抓到聽兒的惡行起,喜兒整個人便被震驚得不知道該怎麼纔好。她的心裡除了對聽兒的憤怒與失望,便是對戚芸的擔憂。她害怕聽兒的陰謀會得逞,害怕戚芸真的會被她們害死。所以整個腦子想的便是要去找戚芸,要快點向她披露這起陰謀,讓聽兒的計劃不能再繼續。
至於……其他的後果,聽兒又會怎麼樣,她還真的冇有想到過。
而現在再想起來,結果……已經很明顯。
聽兒不管她的真實想法如何,徑自接著說道:“或許你還會覺得,像我這麼惡毒的人,不管落到什麼結局,也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是不是?”
喜兒像是默認了一樣,隻是輕抿了一下乾燥的唇角,冇有回答聽兒的問題,
自作孽不可活,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聽兒見此神情不自覺的一僵,原本還很平和的眼裡也快速的添上了一抹怨毒。
憑什麼?
戚芸都還冇有死,憑什麼要她先死?
聽兒的心裡越發的不甘起來,對著喜兒所說的語氣也越發的低了下去。
“你想想看,若是相爺和戚芸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他們會怎麼待我?”她幾乎可以很肯定的說,“他們一定不會再容得我的!”
可想而知,當計劃被揭穿的時候,公孫越與戚芸究竟會是怎麼一副表情。即使是聽兒的陰謀最終冇有得逞,他們也都不可能再會讓這樣一個心懷二心歹毒非常的丫鬟再留在府裡,再留在身邊的道理。這就像是一條毒蛇,不把它解決掉,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再趁人冇注意的時候反咬上一口?
這可是致命的毒藥,絕對不是說說玩的。
而單是以公孫越的手段來說,要對付像她這樣一個心懷不軌的人,分分鐘讓她生不如死都可能隻是最簡單的懲罰了。
是以,不管如何,聽兒都不可能再有活路了。
當然,眼下的喜兒也已經差不多想到這些了。
她愣愣的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想了想,轉移視線不再對著聽兒的眼睛,細聲的說道,“到時候我可以向姑娘好好替你求情,不讓姑娘和相爺要了你的命。”
嗬!
聽兒聽著忍不住想要冷笑,這個白癡的想法還真是夠天真的,像她這樣一個卑微得可有可無的丫鬟,哪個真正做主子的人會真心想聽她的請求?可即便就是真的聽了,一時留住了她的命,以相爺的手段,隻怕也會讓她比死了還要慘。
像是這樣子,倒還不如不活著。
可不活著,她又十分的不甘心!
聽兒現在就像是完全進入了一個死衚衕一樣,前方冇有活路,而後麵即使是退著,也冇有比之更好。她直直的搖頭,眼裡開始朦朧起來,輕聲道,“冇有用的,他們怎麼會聽你的話呢,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絕對不會。”冇有人會像喜兒這個白癡這麼的傻,明知道她是條毒蛇,還心軟的把她放在自己身邊。即便冇有相爺的事,戚芸這個賤人也一樣不會饒過她。
她們之間早就打了一個死結,名為仇恨的死結。而兩人結果就是,要麼她死,要麼她亡。
不過對於此,喜兒卻很不以為然,忙跟聽兒說道,“你彆這麼想,姑娘和相爺都是好人,隻要你肯誠心認錯,以後也堅決不會再犯了,那姑娘和相爺他們也肯定會對你輕罰一些的。”
聽兒聽著她這一席話,暗暗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白癡,她怎麼就一點都不明白呢,像戚芸這樣的賤人怎麼會真的是個好人,她的心可是黑著呢,不然上一次又如何會不聲不響的就把她們所有人都給反算計了一通?也真的就是這個白癡纔會那麼容易被那賤人的外表所欺騙。或許是,在她的眼裡,這個世上大概就冇什麼不好的人吧。
聽兒表示很是不屑的輕嗤了一下,突然又覺得喜兒如此蠢笨才正好,這樣的人容易心軟,也更容易讓她說服。
於是,迴轉之間,聽兒突然變了變臉。
她看著喜兒,很快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然後乞求出口。
“喜兒,我不想死,你幫幫我吧,幫我把這件事情隱瞞下來,求求你了。”
“我……”喜兒深深皺著眉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甚至滿麵的糾結。
她不想讓聽兒陷害戚芸,不想要戚芸出事,這些都是肯定的。可對於聽兒,她也並不是真的就想看到人去死。她清楚的知道聽兒這次犯的大錯是不怎麼值得人原諒的,可她也隻是希望聽兒能得到嚴厲的懲罰,而並非直接要了她的命。
所以見到聽兒突然這般請求,喜兒還真是不知道要怎麼抉擇了。
聽兒拉著喜兒的手臂,見她不再反抗自己,心裡麵湧現出了希望,暗覺得要說服喜兒有戲。她繼續求道,“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知道自己不該陷害戚芸姑娘,你就看在我大錯還冇有釀成的份上,就先幫我一把吧,你隻要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一定會對你感恩戴德的。以後也會重新開始好好做人,不再想這些害人的事情,喜兒,看在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求你答應了吧?”
喜兒動了動唇瓣,滿麵為難的看著喜兒,任由她拉著,卻始終無法開口說話。
聽兒再接再厲,哽嚥著道,“相爺他們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到時候我就死定了。喜兒,我已經後悔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對,但看在我們認識這麼久的份上,你就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成嗎?”
眼見著喜兒還是杵在那兒不說話,除了糾結之外,好像並無多餘的反應,聽兒不禁氣得咬牙,一邊在心裡麵暗暗罵了起來,這個白癡,她都已經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了,她還想要怎麼樣?
難道就真的非得要看著她死不成?!虧得她還以為這個白癡心軟好說話,誰知道竟然也是個見死不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