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冇想到戚芸竟然一眼就將這事兒看出來,心中對她更為佩服,隨之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乖巧的回道,“她讓奴婢不要將她出去的事情告訴姑娘知道。”說完,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似乎是為自己的“食言”。
戚芸聽了笑了起來,安撫她道,“冇事兒,你做得很好。”
喜兒不由一窘,更有些不好意思了。
戚芸接著問道,“她還說什麼了。”
喜兒一邊想一邊回答道,“奴婢問她是不是出去了,她跟奴婢說是因為在屋子裡憋得太久了,所以就出去到後院走了走。然後還跟奴婢說,姑娘打掃恭房本就疲累,冇有必要再為她出去這麼點小事再傷神。”
這一番話下來,據實相告,毫無遺漏。
戚芸聽得明白,這聽兒素來刁鑽,對喜兒講的這番解釋,多半是她隨口捏造的藉口。恐怕她真的當喜兒是傻子,自以為可以隨意糊弄的呢。
其實,喜兒哪裡會真的傻,隻是性子稍微弱了一些而已。
戚芸對此暗暗嗤笑了一番,當即又饒有興致的問喜兒,“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你又怎麼想起要告訴我了?”
喜兒遲疑著說道,“不是姑娘吩咐過,要讓奴婢好好注意聽兒的動向的嗎?”
戚芸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喜兒眨了眨眼睛,一臉坦誠的說,“奴婢也冇有真答應她什麼啊,而且奴婢覺得聽兒這樣很奇怪。”
至於怎麼個奇怪法兒,她一下子也說不清,反正心裡麵就是有這種感覺就對了。
戚芸接過她的話往下道,“是不是很像欲蓋彌彰?”
喜兒聽及這話緊緊皺起的小臉立即一鬆,忙不迭的點頭應道,“對對,就是這樣的。具體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戚芸看著她的樣子又笑了笑,說道,“你感覺得冇有錯,她出不出去這本身確實是一件完全不打緊的小事,我也並冇有完全限製她的出入自由,可是她卻刻意讓你隱瞞下來,這就隻能說明她心裡麵有鬼。”
喜兒默默的點頭,完全同意戚芸的話,她也是正是有這樣的感覺。
戚芸接著把剩餘的話說道,“所以,她如果不是真的隻是隨意出去走走的話,那便就是去了一處不想讓我知道的地方。”
喜兒張大眼睛問她,“什麼地方?”
戚芸看著喜兒挑眉一笑,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這相府後院裡,她還能去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地方?”
喜兒咬了一下嘴角,有些不敢確定的答道,“是紅衣姑娘那裡?”
戚芸聞言衝著她會心一笑,喜兒當即明白自己這是猜對了。
聽兒和紅衣姑娘是一夥兒的,這個事情喜兒早就知道,隻是她還以為經過這次姑娘給她們的教訓,聽兒應該會乖乖的不再和紅衣姑娘那些人來往了。可怎麼地,這麼快就又聯絡上了?
喜兒自認為這些日子盯聽兒盯得緊,卻冇想到還是被她們給鑽空子了。
“姑娘,她們會不會是又想對您做些什麼啊?”喜兒心裡邊猜測,隱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因此很不放心的看著戚芸。
戚芸卻並不怎麼在意,輕輕笑著向喜兒安撫道,“不用擔心,她們這纔剛見了一麵而已,即使真的想對我怎麼樣,也該要好好計劃一段時間的。你且安心看著,如果她們當真又在算計什麼,那接下來必定還會再有接觸的,等到她們的接觸頻繁了,我們再來擔心也不晚。”
她早就知道紅衣必定不會放過自己,也早就做好跟她們鬥爭到底的準備。反正她們報複的事情遲早都是要來的,那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麼關係?
既然她們非要自尋死路,那她就給他們這個機會好了。
戚芸的話聽起來輕飄飄的,但喜兒還是不免擔心,忙說道,“奴婢一定會把聽兒給看緊了,叫她們再也找不著機會來害姑娘。”
戚芸覺得喜兒這話很有些傻氣,如果一個人真的要來害自己,又豈能是靠守就守得住的?
這種事情真是防不勝防啊!
戚芸有些忍俊不禁的笑起來,但也不潑喜兒冷水,慢慢說道,“嗯,那你就好好看著吧,不過也要適當給他們留點兒機會,等她們的計劃安排好了,我們也才能更好的想辦法怎麼防衛啊。”
喜兒有些遲鈍的點頭,心裡覺得姑娘這話好像也是說得挺有道理的。
戚芸最終說道,“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了。”
喜兒這回很認真的點頭,回道,“奴婢知道怎麼做了。”
戚芸表示滿意的笑著,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笑道,“好啦,話都講完了,我們也該要繼續乾正事了。”
“啊?”喜兒張著嘴,愣愣的說道,“姑娘這是又要去製作你想出來的那些古怪東西?”這口中所說的古怪東西自然就是指戚芸的那些現代發明瞭。
戚芸無視她愕然的表情,很是理所當然的回道,“當然了,都已經忙活了這麼多天,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喜兒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雖說姑娘這麼努力的去乾一件事情確實很好,可是,姑孃的想法也未免是太奇怪了些,她想出來的東西都那麼奇怪,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呢?
何況姑娘都已經製作了好幾天了,除了浪費的材料越來越多以外,好像還真冇看到有什麼成品出來吧?
戚芸看著喜兒的樣子,幾乎不用多想都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她伸手輕輕掐了掐她有些呆滯的臉,提醒道,“小丫頭可彆小瞧我,等我真的把那些東西都製作出來,一定會把你嚇一跳的,我可不是純粹的在這裡異想天開呐!”
喜兒的小臉經戚芸這麼一掐有些變形,不過,她並冇有把戚芸的手拍開,反而傻笑著說道,“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奴婢都聽姑孃的就是了。”
戚芸不由放下手,滿意的笑道,“這還差不多。”然後拉著喜兒的手往屋外走,“來,你到邊上幫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