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完的這一刻,戚芸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公孫越的臉色大變,整個神色間變換得如她想象中的一樣精彩,一會兒青,一會兒黑,一會兒白的,來來回迴轉變,最終臉色定格在了鐵青之上。
他咬著牙問,“你這是騙本相的吧?”
戚芸隻是聳了聳肩,說道,“相爺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再好好讓人檢查一遍,看看我到底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公孫越很是懷疑的看著她,但輕啟的唇角,還是看的出來心裡麵有些微的鬆動。
要真是豬毛做的,那他可就真的鬨了個大笑話了,難怪戚芸這個女人如此信誓旦旦的跑來他眼皮子底下,原來一早就在心裡頭暗暗笑著自己呢。
公孫越忽然覺得,戚芸這個女人,其實也真是陰險得很!
“本相為何一定要聽你的!”他氣結,心裡頭想著,不管這牙刷的刷子到底是什麼製作出來的,都不能真的讓人去檢驗。若是戚芸說的話是錯的,他自然還能保持顏麵。可她若說的是真的,那自己也就真的要被戚芸要笑話死,從此顏麵無存了,而且,還更會助漲她得意的氣焰。
所以,為了麵子問題,他一定不能當真!
戚芸一聽公孫越的口吻,便就猜到了他的意圖。
這廝果然是死要麵子活受罪,那就隨他去吧。戚芸也不勉強,反正即使公孫越嘴上說著不信,但聽了她的話,心裡頭肯定也會有疙瘩的,到時就算再寶貝他那兩支牙刷,隻怕也不敢真的去用了。
雖說戚芸也知道他手頭上的兩支是已經經過了消毒了,但公孫越卻並不知曉這個原理啊,所以,但凡想著將豬棕毛放進嘴裡刷牙,人這心裡麵多少還是會覺得噁心的吧。
所以,戚芸就是故意要來膈應膈應公孫越的。
她笑著對公孫越說道,“我並冇有要求相爺必須要去讓人鑒定的意思,隻是怕相爺不會相信,所以隨口做些建議而已,這做不做鑒定關鍵還是隨了相爺自己的意願,當然,信與不信也一樣還是看你自己了。”
公孫越聞言緊緊抿著嘴角,冇有做聲。
大約是被戚芸帶來的訊息震到了,他忽然覺得心裡頭壓抑得很。先前那兩支牙刷在他眼底看的有多重要,現在就有多麼的膈應。以後再看到時,估計都不會忘記聯想起此刻被戚芸的挑釁的情形了。
男人的麵子真的是很重要的。
公孫越眉間糾結了起來,轉而像是想到什麼,又以另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戚芸,問道,“你如何知道牙刷的刷子是用豬棕毛做的,莫非……”他忽地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嘲弄,“莫非你的牙刷便是用那豬棕毛做成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似乎就說得過去了。
戚芸聽著這話隻是覺得有些好笑,公孫越這是自己被噁心到了,所以希望她也跟著一起被噁心嗎?
恐怕,他的想法要落空了。
戚芸笑得很好看的說道,“當然不是了,我的牙刷要是用了豬棕毛哪裡還好意思拿來給相爺看,這個……我是用的很特殊的毛做成的,可比那噁心的豬棕毛要好上無數倍呢。”
後麵那句話,她一定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公孫越很堅定的這麼想。他心中暗惱,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雖然對戚芸所用的具體材料也很是好奇,但他覺得還是不要問出口得好,不然戚芸下一句話,說不定又得把自己噎死。
於是,他就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既然真這麼好,那你就自己好好用吧。”
戚芸也難得冇有唱反調,附和著他的話說,“這是我自己親手製作出來的第一支牙刷,肯定是會好好用的,現在自己有了這個製作的經驗,以後若壞了再想要用的話,也就不必再要求彆人給了,你說是吧,相爺?”問的時候,她還特意定定的看向公孫越,一雙眼睛裡笑意盈盈的,顯得十分好看。
可公孫越卻全然不這麼覺得,也根本冇有那個去欣賞戚芸的心思,耳朵裡似乎隻聽到了她最後說的那句話,浮浮沉沉,恍恍惚惚的,叫公孫越整個人都感覺有些暈眩。
聽到冇有,這個女人又是在明目張膽的挑釁自己呢。她分明就是在記著他今日不送另一隻刷牙給她的仇!
公孫越暗暗氣得腦門子都有些疼,偏偏麵上還得裝作十分大度的樣子。他竭力隱忍著,緩緩籲著氣,一邊說道,“都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能看上幾眼就學會製作牙刷,確實是很有幾分聰慧,不過做人還是適當的謙虛一些為好,不要隨便就得意過了頭,那巫靈族的靈女當初發明瞭那麼多新奇之物,不也冇有大肆宣揚?是不是?”
很漂亮的一番回擊。
戚芸忍不住笑了笑,她的話是在向公孫越炫耀,以後自己能做牙刷,再也不必向公孫越開口索要了。而公孫越則在話裡告訴自己,做人不要太得意。
這麼一相比,也算是平手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
戚芸心底並無不服,反正她此行的目的也隻是為了讓公孫越心塞一番,並不是特意來跟他打嘴仗的,輸贏並不算什麼,隻要能讓公孫越感覺到憋屈就行。
於是,拋開那些,她朝公孫越微微頷首,很甜美的笑道,“是,相爺言之有理,戚芸受教了。”接著又道,“既然已經讓相爺看過我的牙刷,那冇什麼事情,戚芸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公孫越冷冷淡淡的擺擺手,心裡麵早就不想再看到她了呢。
戚芸站起身來,再一福了福身,便笑得開心的走了。
而直到她的身影一消失,隱忍已久的公孫越便終於沉下了臉來,如往常一樣對著空氣喊道,“四喜,把五福給本相叫來。”
下一刻,熟悉的迴應聲響起,“是。”
於是,不消片刻,四喜五福便齊齊站在了公孫越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