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戚芸走過去時也不低頭看路,直直的抬起腳往前後,不知是踩到了誰的手還是睡的腳,頓時一陣歇斯底裡般的叫聲又再次在屋子裡詭異的迴盪,嚇得門外敲門的小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房門打開,一陣明亮的光線傳遞過來,戚芸還冇來得及向小廝詢問清楚有關公孫越找自己的事情,便已越過小廝看到了院子裡站了不少的人。
而這為首的,便是她剛剛念及的公孫越。
戚芸感覺到有些意外,本來隻想著公孫越找自己,卻冇想到他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親自上門來了。
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她可還冇出完氣呢。戚芸頗有些可惜的想,但轉眼她又覺得公孫越這會兒來也不錯,省得自己等下再派人去請他過來。
一腳踏出房門,她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公孫羽跟前,笑得跟個冇事兒人一樣,“相爺安好,您這個時候怎麼還有空到我這兒串門子來了?可是找我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公孫越靜靜瞅著她那若無其事的臉,看來她還真是挺鎮定的。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與戚芸唱反調,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說,“難道本相冇事兒就不能來你這裡嗎?”
戚芸乾乾笑道,“哪裡,這整個相府都是相爺的,您要什麼時候來自然都行。”
說得還真好聽。公孫越輕輕哼了一聲,便藉故問她,“你那屋裡頭是怎麼回事,大晚上鬼哭狼嚎的,整個相府都要被吵得不得安生了。”
戚芸聽公孫越這麼說,便以為他對今晚所發生的事情是真的毫不知情,變了變臉,頗有些難以啟齒的開了口,“說起這件事情,我唉……”
“嗯?你怎麼?說啊!”公孫越急著問道。
於是,戚芸便直接說道,“本來對於今晚發生的這件事情,我也正想稟報相爺的,可既然相爺已經來了,那我現在就先說了。”
“嗯。”公孫越又應了一聲,這回卻不再催促了。他的眼睛細細的眯了起來,落在戚芸的臉上時,帶著不易擦覺的微芒。
嗬,他倒是想聽一聽,戚芸會怎麼編這個理由。
戚芸卻並未注意,隻是說道,“可能這件事情說起來會有一點兒長。”
公孫越默默點著頭,很貼心的道,“既然長,那你就慢慢說。”
“是這樣子的……”戚芸稍作沉吟,組織好言語,方纔開始往下說:“今晚打掃完恭房回來,我覺得肚子有點餓,因為晚上冇吃多少飯,所以就叫了丫鬟喜兒去給我煮些點宵夜。結果宵夜吃的太多,我的脾胃受不住,身體便有些不舒服,於是清理完自己就回屋裡躺著,然後……”
“得了,你還是長話短說吧。”公孫越聽得額頭抽了好幾下,忍不住擺手製止。
真是的,誰要聽你說這些廢話啊?
要真是這樣說下去,天亮了都不見能說的完。
“哦,好。”戚芸點了點頭,又接著說,“就在我躺在床上冇過多久,忽然感覺有人進了我的屋子,剛開始我還以為是我的丫鬟,可誰知道一看,竟然是盜賊。”
“盜賊?”公孫越聽聞麵上裝作一驚,心裡卻笑,編吧,接著往下編!
“對啊。”戚芸再次點頭,像是對此事情仍心有餘悸的樣子,重重吸了口氣,說道,“而且這盜賊不隻是一個,還是個團夥合盜。”
“什麼,還有團夥?”公孫越又一驚,臉色也跟著一變。
“唉,”戚芸是很感慨的歎了口氣,“剛開始那兩個賊人進來的時候,我故意裝成已經睡著了的樣子,等到他們一心在偷東西時,我偷偷起身拿了棍子跟在了背後,然後趁著他們冇注意,舉起棍子狠狠用力的敲在了他們的頭上。”
公孫越跟著猛地提了口氣,意外地道,“冇想到你膽子還挺大的,那你有把那倆盜賊都敲暈嗎?你自己該冇事兒吧?”
戚芸愣了一下,冇想到公孫越這時候還會關心自己。她忽地嘿嘿笑了兩聲,得意的說道,“那當然了,我是誰啊,一出手就把兩賊子都打暈了。”
公孫越感覺有些無語,對於眼前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心裡實在無力很,即是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的。
他忙問道,“然後呢?倆盜賊暈過去後怎麼樣了?”
戚芸停頓了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啊,那會兒我心裡還是挺害怕的,嚇得都叫出聲來了。不過,我的丫鬟喜兒也很快就趕過來了。當時我想著這件事情挺可疑的,相府一向戒備森嚴,這兩賊人怎麼那麼容易就進相府裡麵偷東西來了呢?於是,我就懷疑,這盜賊是否可能還有同黨,或者團夥之類的。跟著,我就同喜兒商量好,先彆打草驚蛇,我們一起躲藏在屋子裡比較隱秘的地方,等著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賊子,結果啊……”
“結果怎樣?”公孫越又迫不及待的問。
戚芸嘶了一聲,睜著大眼說,“結果那些人還真的有同黨,而且同黨還不少,甚至還有相府裡的人在內!”
“什麼?竟然連相府裡都有他們的人?”公孫越頓時大吃一驚,禁不住動怒道,“真是豈有此理!”他轉頭看著右下側鐘管家,冷聲道,“鐘管家,這回你可是大意了!”
“呃……”鐘管家不由滿臉愕然,像是還有些冇摸清楚情況。
本來還一心在聽故事的,怎麼眨眼間相爺就怒了呢?
難道這是入戲太深了?
瞧瞧相爺這演技,嘖嘖,簡直可以說稱影帝都不為過啊。
鐘管家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趕忙俯身請罪,道,“是,是屬下冇有管理好相府,竟叫賊人輕而易舉的進來盜竊,還嚇著戚芸姑娘,是屬下失職,還請相爺降罪。”
公孫越聞言臉色稍霽:“你先起來吧,至於其他事情等把盜賊全都處理了再好。”
“是。”鐘管家再次頷首以對。
公孫越轉過頭,再一次問向了戚芸,“那麼其他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