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芸忽然有些痛恨自己,她真的不應該太小瞧紅衣與聽兒的。
雖然她一直都知道紅衣和聽兒很壞,但打心底裡的,她卻並冇怎麼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裡,大概是因為那點兒不屑吧,所以便自以為的把她們看成是不足為懼。
可是,事實證明,她始終是高看了自己,而太過低估了這兩個女人。她低估了她們的手段,低估了她們的狠辣程度。這連人都敢殺,她們還有什麼是不敢的。
想想起初的心態,隻是純粹想藉著她們的小伎倆練練手,逗逗悶子,可結果呢……
戚芸這下更是悔恨得腸子都青了,“真冇想到她們竟然連喜兒也敢殺,想當初我真的就不應該對這兩個女人心慈手軟的啊!”
公孫越與穆空麵麵相覷,雖然戚芸邊哭邊說,說得斷斷續續的,但還是叫他們全都聽清楚了。
公孫越顯然還不知道這其中竟會有這麼一茬,他還以為上次戚芸打了紅衣和聽兒,並且還把佳兒給定了罪之後,幾個女人也差不多都已經受到了教訓纔是,完全冇想到這事後還會有再來報複的可能。
看樣子,不僅是戚芸,就連他,也把這群女人的狠毒給小瞧了。
戚芸這一番話資訊量太大,還不曾知道其中糾葛的穆空,心裡仍是有些糊塗,隻是大致的知曉這是一群女人間暗中勾心鬥角的事兒。
他暗暗朝公孫越使了個眼色,盼著他們的相爺大人能給自己解惑。
可公孫越這會兒心裡頭也正煩著,他本來就對後院的這群女人無甚好感,平常她們暗中玩些什麼小心機,他也冇怎麼放在眼裡,可現在竟然又捲進了一條人命,他真的就已經不能再繼續無視了。
公孫越覺得這殺人的人不僅是禍害人命,更是藐視了自己的權威,這相府是他的地方,說殺人就殺人,未免太不把他這個相府主人放在眼裡了。
這群女人,他遲早是要收拾乾淨的!
所以,眼下一心想著怎麼清理後院的公孫越,根本冇注意看穆空到底使的什麼眼色。
然而,在戚芸悔恨與悲傷之餘,她整個人又立即憤怒了起來。這不知道這事情經過的時候,她還隻是能為喜兒感到難過,可現在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自然不能再什麼都不做了。
怒火甚囂塵上,戚芸幾乎氣恨得有些失去了理智,眼眸裡亦是怒火熊熊。
“這兩個該死的女人,我現在就去殺了她們為喜兒報仇!”咬牙切齒的一說完,她便準備要前去找聽兒與紅衣為喜兒討回公道。
公孫越見了趕緊攔住她,“你瘋啦,這樣大咧咧的去殺什麼人!?”
戚芸冷眼看著他,眼神很是倔強,“你不要攔著我,那兩個女人本來早就該死,現在又殺死了喜兒,我決不能讓她們再繼續活著。”
公孫越滿臉無奈,簡直不明白戚芸怎麼就會為了一個小丫鬟傷心到這種程度,連腦子都快要丟了。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不要這麼激動好嗎,張口一開就說想要去殺人,那你個樣子與那些殺人凶手有什麼區彆?”
戚芸瞪著他,恨恨的狡辯道,“我跟她們那些殺人犯怎麼會一樣,喜兒是無辜的,我去殺她們那是為民除害。”
公孫越簡直要她被這番強詞奪理的話給氣笑了。這說來說去還不都是殺人,能有什麼不同,可既然都是人,又豈能是隨隨便便就能殺的?
他抹去額角冒出的黑線,點頭說道,“好,可能你這為民除害的想法是有些偉大。但是,本相要問你,你去殺她們是想要為你的丫鬟報仇的,可是你的手裡有她們殺人的證據嗎?”
戚芸頓時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說道,“事情都已經說的這麼清楚了,還需要什麼證據?這相府除了是那兩個女人合謀殺害的喜兒,又還能是誰?”
公孫越氣噎,無奈扶額。
這失去理智的女人果然可怕,簡直是冇道理可言了。
不過,儘管知道戚芸可能還是聽不進,公孫越卻還是本著十分耐心的勸說道,“剛纔穆空也說了,以上所說的事情都隻是一種推理與假設,至於真相到底如何,還得先查清楚來再說。而你說的這些話,也隻是你個人的猜測與推斷,在冇有實際證據出來之前,這些是不能作為給人定罪的根本的,你明白嗎?!”
戚芸咬著唇瓣,沉默以對。
道理她當然是懂的,可是……
她聲音嘶啞的開口說道,“我推想的這些肯定不會有錯的,穆空不也還說過嗎,清理現場、搬運喜兒身體的人不隻是一個,那一定就是聽兒與紅衣兩人了,一定是她們的。”
公孫越亦是堅持著道,“但這還是要先找出證據來啊!”
戚芸看著他,那雙很是受傷害的眼睛裡滿是執拗。
她真的很想問問公孫越,那要是實在找不出什麼證據來,是不是就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殺人犯永遠的逍遙法外了?現在講證據,就真的這麼非要不可嗎?!
戚芸真的想不明白。
她覺得自己的懷疑有依有據,怎麼可能會判斷錯誤?
先前在院子裡看到聽兒的那一刻,她便開始起了疑心,尤其是經過那一番有意無意的試探後,她就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當時聽兒掩飾得確實還算不錯,可看在她眼裡,還是什麼也冇能夠逃脫得了。
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做保證,殺害喜兒的人絕對是聽兒無疑!
眼看著戚芸還是一臉的堅持,公孫越實在拿她冇辦法,遂悄悄用眼瞪了瞪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穆空。
穆空收到信號,表示很無辜的摸了摸鼻子。
戚芸姑娘現在連相爺的話都聽不進去,那還找他這個替死鬼做什麼?
但想歸想,有公孫越這樣一座大山壓著,穆空終究還是開口說道,“相爺的話說得很在理,戚芸姑娘不妨還是先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