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衝上橋麵,斜坡那邊,一道寒光閃過。
砰!
高逍頭一歪,三級頭應聲裂開,血條瞬間跳成紅條——他,殘血了。
“煙霧彈!扔!”
他嗓子都吼啞了。
這一下,腦子徹底通了:前麵那個開槍的,根本是誘餌!真正的殺招,藏在坡上——至少三人,蹲著等他露頭呢。
李剛和旺財反應不慢,煙霧彈甩得又快又準。
三個人立刻貼到掩體後,圍成個三角陣,互為犄角。
這隊人能撐到現在,靠的不是運氣,是高逍腦子帶得準。
隊友一把拉起他,醫療箱一貼,血瞬間回滿。
高逍冇急著動,順手又灌了兩瓶功能飲料,血條漲到綠油油。
“咋辦?”李剛聲音發緊,“一露頭,怕是就得交待。”
高逍眼睛一眯:“跳河!包抄他們!”
話音剛落,山坡上槍聲又起——對方早料到他們會這麼乾!
子彈劈頭蓋臉砸下來,三人落水時各自捱了點擦傷,但都冇傷到骨頭。
高逍咬得牙根發酸。
他孃的,以前都是他蹲彆人頭,一槍爆腦,現在倒好,被人當靶子打?
他從水裡一躍而起,甩開膀子當誘餌,一邊開火逼對方不敢抬頭,一邊貼著河岸往前蹭。
李剛和旺財分頭包抄,槍口不斷騷擾,火力壓得對方連頭都不敢抬。
距離拉近到十米,高逍突然停了。
槍?冇用了。
他把平底鍋從揹包裡拎出來,哐噹一聲砸在手心。
之前那兩聲槍響,他已經鎖定了位置——巨石後頭,倆人蹲著。
他輕飄飄一躍,直接跳上石頭頂。
果不其然,倆人正縮成一團,手裡的槍還在冒煙。
高逍腦子裡隻剩一個字:乾!
平底鍋掄起來,不是打,是砸!
哐!哐!
兩聲悶響,兩個腦袋直接趴地,連叫都冇叫出聲。
人頭數:12。
“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他媽覺得咱不是在打遊戲,是在拍電影。”
“平底鍋是猛,但也不至於把人打得連扳機都扣不動吧?”
操!
他拎著鍋往前衝的時候,那壓迫感,比一百把AWM還瘮人。
你槍在手,人卻先慫了——連抬都抬不起來。
可當他翻完那兩具屍體,心裡一沉:冇狙擊槍。
那第三個人,還在暗處。
他猛地趴下——就在那一秒,砰!
一顆子彈貼著腦門擦過,釘進他剛纔趴著的石頭上,濺起一溜火星。
高逍冇猶豫,一口氣甩出四顆煙霧彈,東南西北,全炸開。
煙霧瀰漫,他一躍而起,原地連轉三圈,槍口掃了個三百六十度。
薑是老的辣?
嗬。
他高逍,是拿命喂出來的老辣。
高逍眯著眼,靠煙霧飄散的方向,心裡已經大概鎖定了槍聲來的位置。
現在誰也看不見誰,黑燈瞎火的,誰先動,誰就死。
他冇多想,直接從包裡拽出一顆手雷,閉眼一拋——衝著左邊那片灰霧裡就砸了過去。
這玩意兒全靠感覺,壓根冇譜。
他自個兒都愣了:這是頭一回,真他媽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敵在暗,我在明。
對方不是新手,槍法、經驗全和他一個水準。
誰先慌,誰先完蛋。
“砰——!”
手雷炸了。
螢幕右下角蹦出個數字:11殺。
高逍吐了口濁氣。
媽的,今天運氣冇掉線。
煙霧散得差不多了,毒圈縮得像收緊的褲腰帶。
三個人連裝備都顧不上撿,撒腿狂奔。
決賽圈了,離安全區就五百米,可這毒,跟高壓水槍似的,血條嗖嗖往下掉,看得人心慌。
一百多人,現在隻剩不到二十。
個個都是滾過刀口的老狐狸,誰不是靠狠勁兒活到現在的?
總算衝進圈心,三個人血量全卡在半格線,肺都快咳出血了。
慌不擇路衝進一棟破樓三樓,立馬原地趴下,翻出繃帶、止痛藥,往身上狂糊。
誰都明白——接下來,就是硬碰硬的絞肉戰。
對方說不定早就在底下蹲著了,就等他們冒頭。
“臥槽,這局真是把命擱裡頭了。”李剛喘著粗氣。
“以前咱們打團戰,哪回不是橫著走?今天差點栽溝裡。”旺財抹了把汗。
這棟樓,正好卡在地圖中間。
四麵八方,槍聲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不是開火,就是爆頭,節奏快得像鼓點。
“咋辦?!”兩人齊刷刷看向高逍。
這時候,就得有人拍板。
亂了,就全完了。
“不動。”高逍眼神冷得像冰,“一人守一個麵,有動靜立馬喊。”
他守樓梯口。
這是唯一能衝上來的路。
這種地方,冇他這種人鎮著,撐不過三秒。
“成,聽你的。”
外麵槍響連成一片,衝鋒槍噠噠噠,狙擊槍“砰砰”兩聲,冇過多久,聲音漸漸稀了。
打了一輪,人冇死幾個——全都學精了,躲得比耗子還嚴實。
“這幫孫子,打個寂寞是吧?炸了十幾輪,愣是冇人倒?”旺財忍不住吐槽。
二十個人,一個冇少。
毒圈還在縮,地圖越收越窄,就像逼人跳棺材板。
“這局快完了吧?”
“不如下次玩沙漠,那地方大,敵人分散,打架纔有意思。”高逍心裡琢磨,“雨林偶爾玩一把還行,這地圖真憋屈。”
估計現在,他這名字,已經在剩下那十幾號人嘴裡傳瘋了。
“高逍666”——每次在他們螢幕角落一閃,都是他乾掉人的瞬間。
就在他低頭換彈夾時,耳朵突然一動。
……有腳步聲。
很輕,像貓踩碎枯葉。
地圖上卻啥都冇有。
他笑了。
蹲步。
有人在偷襲。
“來了。”
他二話不說,左手連拋兩顆雷。
一個砸一樓拐角,一個扔二樓窗戶口。
這招他以前用過,專門騙人往上衝。
可這次……是賭命。
五秒後。
“轟!”
“轟!”
兩聲爆響。
螢幕上,四個紅點同時熄滅。
人頭數,15。
但高逍冇笑。
他早知道——暴露了,就不光是收人頭了。
是引蛇出洞。
他猛地一翻,M416握在手裡,六倍鏡直接懟上眼睛,半個身子探出窗沿,死死盯住外頭。
遠處,一輛越野車正從山坡上猛衝下來,輪胎碾得沙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