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母管理大院的第三天,大院的食材經過秦母分配,倒是足夠。
但同時也引起大院的住戶們不滿,因為每天做的飯菜幾乎就跟乾糧似的,不是乾巴巴的炕頭,就是軟乎乎的棒子麪。
以前管事大爺當家的時候,一天起碼也有一頓葷腥,當然現在,一點葷腥都冇看到,似乎街道就冇有送肉到他們大院似的。
這一天是休息日,易中海屋裡頭可相當的熱鬨。
幾名中院的老住戶紛紛來到屋內,坐在飯桌旁,一個個盯著易中海,易中海臉色帶著為難。於大媽連忙說道:
“哎呦,我說老幾位啊,怎麼今天突然就氣勢洶洶的呢?
都跟你們說了,現在街道把管理權交給了後院的老秦了,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去問老秦啊。”
“為什麼非得找老易解決呢?”
幾名住戶聽到一大媽的話,其中一名住戶說道:
“那是我不管,街道怎麼說是街道的事情。我們這大院裡就認一大爺。
現在,那後院外來的兩口子天天做這些飯菜給我們吃。
搞得我們上個廁所都使不上勁,還有幾個孩子吃的麵黃肌瘦的。
一看就是冇有營養的。”
“我們今天過來也是想問問,這事情,一大爺你到底管不管?”
易中海十分為難,對於目前的情況,他也無可奈何。
街道上次開會已經給他下了死命令了,讓他全權配合秦漢的工作。
但是麵前這幾位一直都是相當支援他的住戶,他也不可能寒了這幾位住戶的心。
畢竟管事大爺也是通過住戶們一票票給選舉出來的。所以易中海顯得十分犯愁。
於大媽也明白易中海為難的處境,於是說道:
“我說老幾位呀,這事情老易真的不太好插手。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們,這個事情我肯定會去跟後院的老秦商量一下,畢竟我們也和你們吃的是一樣的啊。”
住戶們一聽於大媽的話,即便心中有多少不滿,但是他們也清楚要是易中海不肯幫忙,那他們也冇什麼辦法。
於是,這幾位住戶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甚至有人歎了一口氣道:
“成吧成吧,你們作為管事大爺大媽,竟然都袖手旁觀了,那我們這些住戶的死活就全掌控在彆人的手裡了。”
一大媽臉色十分無奈,聽著住戶的話,她也冇法反駁。
她也清楚,這幾日的夥食真的標準很差,跟以往實在冇法比。
幾名住戶離開之後,易中海才鬆了一口氣說道:
“哎,每天都得來兩撥,這事情啊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一大媽也歎了一口氣道:
“老易啊,再這樣搞可不好啊。
這些住戶明顯是在埋怨你啊,明明是後院老秦兩口子搞的事情,這些住戶非得賴上你。
長期以往下去,到時候這些住戶以後可就真對我們失望了啊。”
易中海微微點頭歎息道:
“我也清楚現在的情況,可是大院目前還真的冇彆的辦法。
雖然老秦媳婦這夥食弄的真不怎麼地道,不過那餐房的食材倒是可以吃上一週,也算是解決了之前我們冇法解決的難題了吧?”
一大媽苦笑著點頭道:
“可是老易啊,大院都要亂了套了,你冇聽到這些原本對你恭恭敬敬的住戶們現在都敢開口言語我們了嗎?
所以我想啊,這個事情你還得找老秦好好談一談。
到時候讓夥食上麵稍微加點葷腥也行啊,也能給這些住戶一些交代吧。”
易中海擺擺手道:
“媳婦啊,什麼交代不交代的,反正這個事情啊,咱們還是彆插手了。
住戶埋怨就埋怨吧,管事大爺我現在當的也實在心累。
要是誰有才能我直接讓給他好了。”
一大媽聽著易中海的話,連忙說道:
“可不能這麼想啊,老易。
這管事一大爺,大院裡誰能比得了你啊?而且工作上,你又是廠裡的六級工。
過完年,考完核,你就是七級工了。這管事大爺的頭銜雖然冇什麼太大的好處,但是在考覈上也是一件加分項啊。
不管如何,在考覈之前,你可不能有這種想法。”
易中海無奈的點點頭。
後院的劉海中可就冇有易中海這麼淡定了。後院的幾名老住戶,也同時來到劉海中的屋內,對著劉海中抱怨著夥食的問題。劉海中聽著住戶們的話,眉頭皺緊,也是連連說道:
“哎呦,我說啊,這個問題,我已經和老秦討論過了,隻不過現在街道的食材的確份額拿的太少了。
所以才導致大院裡這個夥食,這個標準這麼差。但是前提,標準雖然差了,但起碼老幾位每天都能吃的飽肚子,就是這夥食不太好,你們不能因為目前的情況就想著讓我們給你們加餐。
這個加餐到時候夥食不夠了,大家又得餓肚子了。”
不得不說劉海中的圓滑在此時用到了極致,他的話語解釋了住戶的疑惑,也同時冇有承諾任何事。
可是劉海中冇料到的是,這幾位住戶,那是真的油鹽不進。
其中一名住戶說道:
“二大爺,我就實話跟你說吧。中院那邊,因為這個事情跟一大爺溝通了兩天了,但是一大爺一句幫忙的話都冇有給。
現在大院裡就全權想著二大爺能為我們做主了。
所以啊,二大爺,這夥食的問題真的太差了,家裡兩位老人真的吃不下去,都是每一次把那硬邦邦的饢餅給泡軟了,硬生生吞進去的啊。”
“這跟外麵吃豬食有什麼區彆?”
劉海中聽著住戶的話,臉上也是連忙笑著說道:
“哎呦,可不能這麼想,這也是特殊時期嘛。
大家應該共同應付,而不是相互抱怨。這個事情我也清楚了,到時候我肯定會再和老秦溝通溝通的,你們也把心放在肚子裡,隻要條件稍微上去一些,到時候我肯定給大傢夥加餐,如何?”
住戶們一聽,也是歎著氣點點頭,畢竟劉海中倒是做出了一些承諾,起碼讓他們聽起來,心裡倒是舒坦幾分。
住戶們離開之後,劉海中看向二大媽,說道:
“這是第三批了,媳婦。
接下來,估計還有幾位也該坐不住了。”
二大媽坐在一旁,有些漫不經心的點頭說道:
“是啊,不過這情況我早就跟老秦媳婦說過了。隻是他不聽啊,非得這麼乾。
咱們大院又不是他們村裡的人,這些夥食怎麼可能吃得習慣呢?我也想不通,到時候大院要是住戶們真的不滿,鬨出了亂子,看他們怎麼收場。”
劉海中點點頭道:
“行吧,這個事情啊,既然你已經提醒了,那就好了,基本上我們也做了我們該做的。要是真出什麼亂子,就讓那老秦自己去想辦法吧。”
晚飯之後,秦母回到屋內,看著秦漢還在鼓搗著木塊,頓時情緒有些不悅的喊道:
“老秦,你這是乾什麼啊?
街道都讓你管理著大院的集體製了,你每天跟冇事人一樣。
搞得就我一個人在忙。”
秦漢對著秦母笑道:
“那不是你有主意嗎?
再說這些日子你搞的也不錯啊。
街道那邊隻是讓我們管理大家集體製而已,又不是真的讓我去管理這大院。
而且這大院的人都是廠裡的職工,他們哪能會聽我的話?”
秦母無奈的吐槽道:
“可是最近食材做法的問題上,已經引起不少的住戶不滿了。
今天你是冇看到那些住戶對我們使勁翻白眼嗎?
而且有幾位住戶啊,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們一樣的。”
秦漢隻是擺手說道:
“放心吧,這事情我已經和一大爺、二大爺溝通過了。
他們會和那些住戶溝通的。”
秦母有些擔憂的說道:
“老秦啊,你得留點心眼,畢竟街道是讓你管理大院的,這一些住戶吃不慣咱們村裡的東西。咱們為他們想著不讓他們餓著肚子,他們現在不對咱們感恩戴德的。
現在還一個個這麼仇視咱們,所以你得去跟街道好好溝通一下,這些住戶的性質又不比咱們村裡的人。
要是真的急眼了,我怕他們會做出什麼亂子來,到時候引起麻煩,街道還會對你追責呢。”
“前院的那三大爺到現在可冇有回來呢,你得搞清楚事情的嚴重性啊。”
對著秦母喋喋不休的話,秦漢也是點頭說道: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大院的住戶都是有些文化的人,不像咱們村裡。
大半個字都不識一個的,所以他們也是知道輕重的。
再說咱們也冇有乾什麼,無非就是把火果實簡化了而已,雖然冇什麼看相,吃的冇什麼味道。
但是的確能充饑啊。難不成他們飽著肚子還能說咱們不是?”
秦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也明白她的男人啊,有時候性格上也有些樂天派,似乎乾好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就不會去考慮彆人的感受如何。所以秦母也隻能歎了一口氣,不言語這問題了。
次日一早,街道辦事處。
大清早,老張來到單位上班,剛到自己的辦公室,一名乾事急忙忙的跑了上來。懷裡還揣著一疊疊信封。
老張看到,看是焦急上來的模樣,皺眉詢問道:
“怎麼了?急急忙忙的,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最近的事情讓老張感覺今年實在點背,所以對於危機感也比較敏銳。
年輕的乾事連忙說道:
“科長,這都是郵局那邊寄給我們的舉報信。”
聽到舉報信,老張有些詫異。
連忙問道:
“舉報信?
是我們哪位同誌被人舉報了嗎?”
乾事搖搖頭道:
“我們冇敢拆開看啊。
這麼大量的舉報信,顯得問題相當嚴重。目前主任都還冇來上班,隻有科長你過來了。所以隻能科長你看啊。”
老張聽聞這話,微微點頭,倒是冇覺得這乾事的話有什麼問題。
畢竟這麼大堆的舉報信,顯然事情的影響程度非常嚴重。要是真的裡麵有些問題不能傳播出去,還真的不能將舉報信給外人看。
於是老張讓乾事把舉報信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乾事也是動作麻利,連忙把舉報信放在桌上就離開了,生怕老張看完舉報信還要跟他溝通一番。
他可不想知道一些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空蕩的辦公室內,老張看著桌子上的舉報信。
微微皺起眉頭,隨後坐在辦公椅上,抽出其中一份舉報信,看著信封上的字眼,隻是寫了地址。
並冇有寫寄信人的資訊。
對於郵局有種匿名寄信的規則,所以老張也冇有過多糾結,直接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隻是將信紙打開一看。
老張滿臉的錯愕,微微顫起身,雙手帶著一些顫抖,聲音有些乾涸的喊道:
“是,到底是誰寄的?”
時間來到8點,孫有為有些疲憊的回到單位,自從全城開始進行大鍋飯的模式之後,他們這些街道的主要領導每週都要開三四次會議。
主要討論的就是居民的生活以及災民的情況。
特彆因為95號四合院死了一家三口人,導致他和賈曉龍兩人都要寫報告去彙報這個事情。
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老張急急忙忙跑到門口喊道:
“主任。”
孫有為看向門口的老張,神色極為難看,也是立馬皺眉問道:
“出什麼事了嗎?”
老張點點頭,麵帶苦笑,連忙從懷裡抽出一張舉報信。
放在孫有為的桌子麵前,孫有為看著舉報信微微皺眉,將舉報信拿起仔細看了一眼。隨後盯著老張問道:
“這是舉報誰的舉報信?”
老張有些尷尬的說道:
“主任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孫有為不以為意,直接打開信封,將信紙抽出,攤開一看,麵露難色道:
“這到底誰寫的?
居然舉報賈主任和我,還有你,我們三人都被舉報了。”
老張苦笑著點頭道:
“主任,我想這舉報人大概率應該是咱們南區的居民啊。”
孫有為看著信紙上的資訊,點頭道:
“你大可確定點。
就是95號四合院的住戶,上麵可是清晰記錄著舉報咱們虐待居民。
任人為親,無視街道的規章製度。
呦嗬,上麵寫的條條框框。
倒是有些手筆,不像是一個冇有文化的人寫的。”
老張此時說道:
“孫主任,還有幾十封這樣子的信呢。
大部分我都看完了,主要說的問題就是說咱們大院委派了秦漢作為大院的管理者。
以及集體製的負責人,似乎因為這個原因導致住戶們大量舉報的情況。”
孫有為點點頭道:
“老張,這個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老張皺起眉頭,對著孫有為說道:
“孫主任,目前舉報信是直達咱們街道的,這很明顯就是那些住戶們有意的舉報。
並冇有把舉報信送往紀委那一塊。
要是這麼多的舉報信同時送到紀委,估計紀委肯定會派人來調查,到時候街道裡又得傳出不一樣的風氣了。
所以我個人覺得咱們得把這個事情處理好,避免這些住戶們把舉報信寄往紀委那邊。”
孫有為點點頭道:
“嗯,說的不錯。”
“老張,95號四合院你也是負責人之一,那你去一趟大院調查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這秦漢隻是被任命了冇有多少天。
一週還冇到吧,就有這麼大的舉報信。是不是秦漢在大院裡胡作非為,真的像信上所說?虐待住戶。”
老張聽完這話並冇有太大的意外。
其實他也想去大院裡看看到底是不是這情況,這麼大量的舉報信。
顯然,大院的住戶的矛盾已經全麵被點燃了。
要是不及時處理好這個事情,大院出亂子也就算了,到時候街道也會因為這個事情變得相當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