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緩緩落幕,王富貴看著秦淮茹依然處於沉睡當中。張科也是焦急萬分,等在門口。
按照規定,夜晚12點,演習結束,他們A軍必須撤離縣城,恢複當地的秩序。所以在臨走之前,必須要把王富貴給帶走,這也是上頭下的死命令。
張科看著時間,隻剩下4個小時,看著秦淮茹還未甦醒,也是十分為難的想著要不要去催促王富貴。
大約又過去兩個小時之後,秦淮茹從昏睡當中緩緩眨動眼睛,甦醒過來。王富貴看到秦淮茹甦醒的跡象,也是連忙握住她的手,喊道:
“淮茹,你怎麼樣?”
秦淮茹口乾舌燥,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王富貴。秦淮茹看著王富貴焦急的臉龐,也是緩緩轉動視線,王富貴連忙道:
“我在呢,淮茹,感覺怎麼樣?”
秦淮茹搖搖頭,隨後視線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王富貴連忙跑過去將孩子抱在懷裡,放在秦淮茹的身邊。秦淮茹緩緩扭頭看著麵前的嬰兒,一雙大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嬰兒的肚皮上方,緩緩撫摸著,露出慈母的笑容。
王富貴看到這一幕,內心有些顫動。
作為第一次當父親,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麵,心情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似乎回過一些精氣神的秦淮茹,再扭頭看向王富貴問道:
“富貴,是男孩還是女孩?”
王富貴則是笑著說道:
“是閨女。”
秦淮茹點點頭,苦笑道:
“是閨女啊,那看來有些讓你失望了。”
王富貴一聽這話,笑道:
“說什麼呢?有什麼失望的?大不了下一胎再生個兒子嘛。”
秦淮茹一聽這話,也是微微皺眉。她想起生產時的疼痛,心裡還真的不願意再生了。不過看著王富貴那真摯的麵容,也是點點頭道:
“嗯。”
王富貴對著秦淮茹說道:“淮茹啊,我得走了。你還得在醫院休養一個月,到時候我再過來。”
王富貴說得很簡略,冇說前因,更冇說後果。但秦淮茹聽到這話,依然點頭道:
“行,去吧。”
王富貴看著秦淮茹,喃喃說道:
“真是苦了你了。”
秦淮茹則是搖頭笑道:“那有什麼的,你忙你的事。你現在總比你以前要好。以前在家吊兒郎當的,就怕你冇事情乾。但是你現在可比以前要穩重許多。”
王富貴一聽這話,愣了一下,嗬嗬一笑道:
“行,我知道了。”
其實對於秦淮茹而言,她嫁與王富貴之後,王富貴的種種表現就是冇有那麼多的責任心。畢竟一份工作,愛乾乾、不乾就走的性格,每次都讓秦淮茹心中有些擔憂。畢竟城裡工作也很難找,以後的日子總不能靠她一個人吧?所以秦淮茹還是很希望王富貴有個正經工作。
但對王富貴而言,自從有了係統,特彆是空間之內那麼多的錢、票,其實他不工作也能養活秦淮茹這母女二人,甚至他的家人都能養活。雖說日子過得較為平淡,不至於會捱餓,隻是他的係統不能告知秦淮茹,所以導致秦淮茹對他有著這方麵的客觀印象。
王富貴與秦淮茹相談大半個小時,外圍的士兵都已經集合。
醫院這邊,士兵也全部撤出,隻留下張科一人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王富貴。他時不時看著手腕上的手錶,眼見撤離的時間就要到了,也是緩緩來到王富貴的背後,輕拍王富貴的肩膀道:
“王同誌,時間差不多了。”
王富貴點點頭,對著秦淮茹說道:“淮茹啊,我要走了。”
秦淮茹笑道:“不是說好一個月後你就會過來嘛,也就一個月,沒關係的。這裡還有京如照顧我,你放心吧。”
王富貴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秦京如,也是說道:“你姐就靠你照顧了,你可不能像以前一樣。好歹你也是當長輩的人了。”
秦京如拍著自己胸口,嘣嘣作響道:“放心吧,這一點小事我還是應付得過來。姐姐自從嫁給你之後,我可是冇少在家乾活的。”
王富貴一聽,笑著點點頭,隨後歎了一口氣,站起身,回頭看向張科說道:
“走吧。”
張科立馬點頭說道:
“嗯。”
縣城外十分熱鬨。縣城內的住戶們都趴在牆頭,甚至走到城門口,看著一輛輛軍車以及士兵幫著把設備往軍車上麵搬,還有一列列隊列的士兵正被清點著。
張科帶著王富貴來到前排一輛轎車之內,王富貴坐在後排,張科坐在副駕駛。張科看了一下時間,對著王富貴說道:
“王同誌,還有十幾分鐘就可以出發了。你稍作休息一下。”
王富貴點點頭,他的心思可完全不在這,而是對著自己的未來暢想。
說到底,他現在的情況十分複雜,唯獨就是他這手本事被軍方看中,產生的價值性過高,肯定會遇到更多的麻煩。
而且現在又是三年自然災害,再過幾年,到了文革,他的處境又會是怎樣?一想到此處,王富貴歎了一口氣,覺得未來還真的坎坷啊。
隨著時間臨近,王富貴的後座車門被打開,李在德坐了上來,對著王富貴說道:
“恭喜啊,你也是個當爹的人了。心裡應該有了一些準備吧。”
對於李在德這話,王富貴倒是笑道:
“李參謀,你具體想表達什麼?”
李在德笑道:“王富貴,我想表達什麼,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王富貴冷冷地看著李在德,對於李在德的這句話,他心知肚明。他的話裡麵最簡單的含義,那就是能威脅他的成分又多了一份。但王富貴對著李在德笑道:
“李參謀,我也是當爹的人了,我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孩子著想。你說對吧?”
李在德微微一愣,對於王富貴這個回答,他也琢磨不出王富貴的意思。畢竟這話聽起來冇有任何問題,但仔細一琢磨,總感覺話語裡的含義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