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飯的秦淮茹從灶台邊端過來兩盤菜,一盤青菜炒肉,還有一盤肉末茄子。
那青菜還是上次剩下的,至於這茄子,王富貴也搞不清是不是秦淮茹回來路上順便買的。
這會兒,王富貴正喝著棒子麪糊,這麪糊口感倒是軟糯,可吃過大米飯的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想:“要是能吃米飯該多好啊。”
但他也清楚,這話可不能跟秦淮茹說。這年頭,米飯貴著呢,莊稼地裡也冇什麼先進的水稻種植技術,產量低得很,四九城裡家家戶戶基本都以粗糧為主。
吃完這頓飯,秦淮茹急急忙忙地準備去上班。
王富貴這才注意到,秦淮茹眼睛還有些紅腫,佈滿血絲,看來剛剛是真哭了。秦淮茹扭頭跟王富貴說:“我上班去了,晚上下班我買菜回來,你可記著,彆自己去買啊。”
王富貴點點頭,秦淮茹便匆匆離開了屋子。
秦淮茹走後,王富貴一屁股坐在炕上,嘴裡嘟囔著:“這一天天的,都什麼事兒啊!真搞不懂秦淮茹到底怎麼做到那麼多情緒變化的。”
他感覺秦淮茹最近強勢了不少。
可還冇等他細想,“哐當”一聲,門又被推開了。王富貴皺著眉看向門口,就見秦淮茹又折返了回來。他納悶地問:“咋啦?”
秦淮茹趕忙走到王富貴身邊,說道:“是這麼回事兒,車間裡有好幾個老師傅說要收我為徒,還說隻要我肯拜師,每個月給我幾兩肉票。你說這事兒咋樣,我該不該拜師啊?”
對秦淮茹來說,這可是件大事兒,必須得跟王富貴商量商量。
王富貴聽了,擺擺手說:“彆著急答應。拜師這事兒,講究個師徒情分。他們拿幾兩肉票就讓你拜師,誰知道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秦淮茹聽他這麼說,覺得挺有道理,自己現在也不缺那點肉票,身上還留著不少呢。
於是她點點頭,說:“行吧,我再考慮考慮。”
王富貴也點頭,他對這事兒倒冇太在意,主要因為對易中海與賈東旭這一對師徒的情分不純粹的影響,覺得這個拜師不是特彆重要。
秦淮茹轉身又叮囑王富貴:“我這次真走了,你可彆偷偷溜出去買東西。”
王富貴無奈地應道:“你快走吧。”
秦淮茹這才扭頭離開。王富貴從窗戶口看著她走遠,鬆了口氣,躺回炕上,心想著:“睡個午覺吧,不然這日子實在太無聊了。”
軋鋼廠下午一點半開工,秦淮茹從軋鋼廠回四合院給王富貴做頓飯,一來一回差不多花了45分鐘,所以回到廠裡還有十多分鐘纔開工。
車間裡的工人大多自帶飯盒,要麼早上就準備好了中午的飯,帶到車間裡吃;要麼就拿著空飯盒去食堂打飯,再回車間吃,很少有人直接在食堂吃。
畢竟去食堂吃完還得走回來,還不如在車間裡吃完,還能躺著歇會兒呢。
這會兒,賈東旭正吃著飯盒裡的飯菜,那表情,看著飯菜就跟嚼蠟似的,臉色呆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的操作檯。
易中海走到賈東旭身旁,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操心起來:“東旭啊,我跟你說,你彆再對秦淮茹有啥想法了。人家都結婚了,你還這樣,讓彆人瞧見像什麼話?”
賈東旭心裡明白師父這話是為他好,默默點點頭,有氣無力地說:“師父,我都懂。”
可易中海不想聽他解釋,繼續說道:“今年大院裡有先進考覈,還有技能考覈,你現在的心思就該放在怎麼成為三級工,彆老想著已經嫁人了的秦淮茹。”
賈東旭聽了,低下頭,眼神閃躲。
易中海看著徒弟這副狀態,心裡挺無奈。在他那個年代成長起來的人,都覺得好男兒誌在四方,不至於為了這點兒女情長這麼消沉。
賈東旭和秦淮茹也就見了那麼一次,相處時間都不長,他實在想不明白賈東旭為啥對秦淮茹這麼上心。
見賈東旭還是一副落寞的樣子,易中海搖搖頭,坐在一旁打開飯盒吃起飯來。
賈東旭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秦淮茹的工位,忍不住又歎了口氣。雖說心裡還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他也覺得冇必要再糾纏了。
就在這時,秦淮茹急匆匆地走進車間。雖說她知道時間還充裕,但第一天上班,她也不想遲到,所以緊趕慢趕地來了。
她來到操作檯,坐在旁邊的筐上等著開工。秦淮茹一出現,旁邊的老工人們都注意到了。
本來有人想跟她打招呼,可看她直接趴在操作檯上,把頭埋在雙臂裡,像是要休息一會兒,大家也就不好意思上前打擾了。
賈東旭看到秦淮茹,有些錯愕。他的操作檯離秦淮茹不遠,剛纔他一眼就瞧見秦淮茹眼睛紅腫,明顯是剛哭過的樣子,心裡頓時像有貓抓一樣難受。
易中海則斜眼朝秦淮茹的方向看了看,他對秦淮茹也隻是默默關注。
雖說他挺驚歎秦淮茹的鉗工技術,但因為賈東旭這層關係,他也不想跟秦淮茹有過多接觸。
易中海不經意間看向賈東旭,隻見賈東旭把飯盒放在操作檯上,站起身朝秦淮茹的方向走去。
這讓易中海有些驚訝,心裡直犯嘀咕:“剛跟他說彆跟秦淮茹有太多來往,這是要乾嘛?”
還冇等易中海想明白,賈東旭已經走到秦淮茹的工作台前,敲了敲桌子。
秦淮茹聽到敲擊聲,疑惑地抬起頭,看到了賈東旭。
兩人四目相對,秦淮茹微微皺眉。
賈東旭看著秦淮茹眼角的有些紅腫,趕忙問道:“淮茹,你咋哭了?是不是那個王富貴欺負你了?”
秦淮茹連忙搖頭:“冇有,他冇欺負我。”
賈東旭卻不信:“你彆騙我了,你肯定是被欺負了,不然怎麼會哭?那個混蛋!”
秦淮茹趕忙擺手解釋:“他真冇欺負我。就算有什麼事兒,也是我們家的家務事,跟你沒關係。”
本來秦淮茹不想對賈東旭說重話,畢竟有些事她也覺得自己有點理虧。
可之前都跟賈東旭說清楚了,他還來糾纏,秦淮茹就有點不高興了,語氣也重了些。
賈東旭卻不依不饒:“這可不是關不關我事的問題。我們就算做不成夫妻,也算朋友吧。作為朋友,你被丈夫欺負,我肯定得問問。他要是太過分,我肯定得為你出頭!”
秦淮茹聽他這麼說,隻覺得頭疼,皺著眉,臉色都有點發青了:“賈東旭,我再跟你說一遍,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跟你沒關係。而且王富貴對我很好。”
賈東旭卻覺得秦淮茹肯定是被王富貴家暴了,才這麼說違心話,接著對秦淮茹說:“秦淮茹,你要有啥委屈,儘管跟我說。你知道我師父是一大爺,要是王富貴真欺負你,我讓我師父去教訓他。
你現在也是軋鋼廠的工人,彆怕,他要是對你不好,我肯定不會放過他。你有啥苦水、啥心願,都能跟我說,我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