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在女裝 再給師尊摸摸,乖。……
“哎!花哨衣服我有的是, 再說這附近也有城鎮。”
扶蘇聖手美滋滋照著鏡子,聽到他們對話,跟著接話道:“現在不管是妖界還是人間, 應該都有中秋花燈,都是老一套, 不過勝在熱鬨,你倆要去玩嗎?”
“師尊想去看看嗎?”
江無月看姑雲閒有點低落打蔫的樣子, 也不知道怎麼哄她。他咬咬牙, 耳梢微紅, 湊過去悄聲說:“……師尊之前不是想看我扮紅妝?……嗯穿女裙什麼的。”
姑雲閒聞言, 就像一株被澆水的植物,一點點支棱起來,她的眼睛也亮亮的。姑雲閒壓低聲音,“你之前可答應我了……你要說話算話。”
“……嗯。”江無月輕聲應道。
扶蘇聖手:“哎!你倆又說小話,這邊往北去是風吟鎮, 往南也挨著人間,要不要讓孔萌帶你們去玩?”
“多謝聖手,我們自己禦劍去吧。”江無月推辭道。
“哎我就不去打擾人家道侶了,這我還是懂的。”孔萌掃了一眼他們倆, 無奈托腮倚在桌上。
去妖界冇準會遇到赤陽王的殘黨,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姑雲閒和江無月去了南邊的人間。
兩人禦劍過去時, 還可以看到半空中, 有無數黃澄澄的,星星點點的祈天燈,如螢火,如星辰。
江無月剛落地就掐了個易容, 姑雲閒看著他易容出來的平淡容貌,感到一種強烈的陌生感。
“算了無月彆易容了。”姑雲閒的指尖,輕拂過江無月的眉眼,素白的指尖下,易容法術一點點褪去,露出江無月熟悉的,俊美的臉。
“不然好像在親彆人一樣。”姑雲閒墊著腳,夠著去親他,“就這樣好了。”
“那很容易引起圍觀的。”江無月輕摟著她,聞到她氣息間淺淡的桂花酒香氣,低頭笑道:“師尊今天有點怪。”
姑雲閒:“哪裡怪?”
江無月從須臾袋裡,尋了個掩麵的麵紗,慢慢圍上,隻露出一雙玲瓏眉眼,他輕笑道:“師尊今天……好像特彆喜歡我。”
“誰讓你招人喜歡。”姑雲閒拉著他的手,慢慢走入人群之中。
鎮上已經快成了燈海,河裡漂著火龍一樣的荷花燈,天上也是點點燈火。路上人手提著一兩個花燈,從複雜精緻的嫦娥燈,到簡單可愛的兔燈,還有一些更稀奇古怪的花燈,按下不表。
“這位公子,這是我家小姐送你的花燈……”
“公子,這是我的花燈……”
“這位公子,身旁是你娘子嗎?不是的話,公子可否收下花燈?”
一路上,姑雲閒看江無月,連著拒絕好幾個小姐丫鬟送來的花燈。
其實在崇光門,這種事就一直很多,姑雲閒自己都親眼看過,他拒絕多位師姐妹的芳心表白。
今天不知怎麼的,姑雲閒心裡有些惱火,她隔著麵紗,伸手去捏江無月的下頜,“你怎麼就……怎麼這麼招人?”
她用的力氣有點大,江無月眉間有點痛楚輕皺,姑雲閒一下鬆了手,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樣。
江無月眼神有點詫異,但冇介意她的粗魯,和她說話的聲音,還是很溫柔:“我隻接師尊的花燈,好不好?”
姑雲閒感覺自己失控得太輕易,方纔那個聲音,甚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連她自己都冇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可能有點喝多了,脾氣不太好。”
姑雲閒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她覺得可能是最近藥方太躁,晚上又喝了酒,所以她才這麼躁動,又敏感。
江無月伸手去揉她的太陽穴,溫涼的指尖,力度適中,“既然師尊不舒服,我們乾脆直接回去?”
“那可不行!”姑雲閒伸手去抓他的指尖,一想起他要扮女裝就高興,她心潮澎湃道:“我今天非得看你穿個豔麗的。”
江無月:“師尊的愛好真奇怪。”
姑雲閒揮揮手,不以為然:“你根本不懂打扮美人的快樂!”
姑雲閒打聽了下,拉著他往鎮上最大的成衣鋪走去,路上再遇佳人送出花燈,推脫兩句快步走過。
中秋本就熱鬨,成衣鋪裡人也多,小姐老婦看她們走進來,隻當是相公陪伴娘子,來買衣裳。
掌櫃聽聞要江無月身形的裙裾,倒是一臉淡然,畢竟這個小鎮接壤妖界,有點事什麼都不奇怪。
“這位客人氣質淡雅,個子高挑,穿這條白玉蘭的緗裙,必定豔絕出塵。”本著來者都是客,掌櫃熱情推銷。
姑雲閒搖搖頭:“挑豔麗的。”
江無月後知後覺,感覺到不自在,他麵紗下的臉發熱,低聲道:“師尊我們買了走吧?”
姑雲閒看他發窘,雪白的耳梢也變得紅,她一路莫名的氣悶,總算消了。
“這麼害羞……你可答應我了。”
她伸手去摸江無月發紅的耳垂,江無月差點一激靈,輕抓住姑雲閒的手腕,看她的眼神簡直是討饒了,看得姑雲閒更想逗他,“無月不試試,怎麼知道合不合身?”
“客官您瞧這套,織造局新料子,您瞅瞅這金線,這牡丹暗紋!多精細!”掌櫃捧來一套織金牡丹雲紋的衣裙,還配了一條細窄的金絲腰帶。
“就這套。”姑雲閒拿過來,衝江無月比劃了下,樂顛顛地說:“無月快去換,為師想看。”
江無月接過衣裳,臉色平靜,但耳根通紅,他去了樓上的房間試衣。
姑雲閒跟掌櫃,又買了幾套自己身量的衣裙,畢竟誰也不是天天穿法衣。
姑雲閒準備付錢的時候,聽見人群的喧嘩聲逐漸變小,四周是一種詭異的安靜。
姑雲閒意識到什麼,她扭頭望去。
江無月那身織金紅裙,太豔麗了,襯得他肌膚雪白,烏髮如瀑。
他個頭高挑,可骨架太修長好看,穿女裝也隻覺得骨肉均亭,領口露出的鎖骨,微微凹落,鮮明又漂亮,衣裙腰帶勾勒出的腰身,柔韌細窄。
江無月自己簡單挽了髮髻,臉上遮著輕紗,可露出的眉眼豔如春水,給人感覺豐姿冶麗,又妖冶神秘。
成衣鋪瞬間炸鍋了!
“老闆!!我也要這套!!!”
“掌櫃的!我要這套,我是老客戶了!!”
“我先來的,你起開!我也要這套!”
掌櫃的臉都快笑爛了,轉眼就賣完了這套成衣的存貨,大聲喊道:“冇了冇了!!再過一個月就有存貨了。”
腦子靈活的姑娘,趕緊問道:“掌櫃的,給我扯這匹布,要五尺!不,要五丈!”
“掌櫃我也要,給我來一匹!”
“我我我來兩匹!!”
“賣光了賣光了,布匹也賣光了,再等半個月織造局就來送料子了!各位不要著急!”掌櫃劈裡啪啦打著算盤,樂不攏嘴。
江無月下樓的樓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姐妹!!這衣服配你,簡直絕了!”
“好姐姐,快給我摸摸這個衣服的針腳!”
“這位姑娘婚嫁了冇?”有老婦擠過去說媒,感歎道:“哎呦個頭真夠高的!之前怎麼冇見過你?”
姑雲閒站在原地,簡直快要笑死了。她一邊笑,一邊往江無月那邊擠去,準備去把他撈出來,但人太多了,她也不是很好過去。
這些都是普通凡人,江無月也不好直接震開她們,免得踩踏,擠到一起。他被逼得步步後退,隻好朗聲道:“往後一點,往後一點,我……我男的。”
說媒老婦訕訕退下了,剩下的年輕姑娘更激動了——
“穿衣這麼有品,今天說破天,你也是我姐妹!”
“男姐妹!衣服我高價買了行不行?!”
幾雙塗著丹寇的手,向江無月伸過來,他隻好控製著力道,振袖揮開她們,飛掠空中。
“哦原來是修士……怪不得這麼好看。”
“男子穿女裝是修啥的?”
“合歡宗!!肯定的!”
江無月落到門口,姑雲閒也擠到門口,兩人剛牽手準備跑,掌櫃在後麵喊:“哎——還冇給錢呢?!!算了……不給也行。”
姑雲閒隨手丟了塊碎金過去,江無月拉著她跑了。
明月高懸,夜幕低垂,空中升騰著一盞盞黃瑩瑩的燈,向人間灑下點點金輝。
地上,紅妝豔麗男子,拉著戀人飛奔,裙角翻飛。
姑雲閒拽著江無月,拐進狹窄的小巷,她抓著江無月的肩膀,笑得直抖:“合歡宗?好姐姐?……哈哈哈哈哈月容君江無月你也有今天。”
江無月摘下麵紗,從脖頸到耳根紅了一片,他的胸膛輕微起伏,一臉無奈:“師尊彆笑了,還不是……唉算了……”
姑雲閒照笑不誤。
姑雲閒好不容易笑明白了,她湊上去親了幾下江無月,纔有空打量江無月。
他臉色緋紅,衣袂淩亂,領口很低,從脖頸到肩膀的線條,赤裸又白皙,鮮明流暢。
“哎呀這個領口這麼低啊……”
姑雲閒好想勾他領口,往下看一眼,又覺得這個行為,未免太像個地痞流氓了。
江無月不自在地攏了攏領口,低頭去親她,“師尊看好了吧?我找個客棧換了。”
“彆換,今天就穿這個。”
姑雲閒去握江無月的手腕,他的寬袖滑落,露出一截細窄的腕骨,而他的手臂,白皙細膩又修長有力,襯著胭紅的袖,有種很衝突的美感。
姑雲閒捏著他的手腕,親了下江無月的腕內,嘴唇貼著他細細跳動的脈搏,沿著手臂慢慢往下親。
江無月整個人不自在,想縮回手,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心底莫名發毛。
姑雲閒把江無月手腕按在牆壁上,扣住他的手指,她慢慢湊近江無月,膝蓋頂進他的兩腿之間,把他逼到牆邊,“無月給師尊親一下好嗎?”
“……不是親了嗎?”
江無月好不容易白皙的脖頸,又變得微紅,他明明被她親得汗毛輕立,還是站在那裡,任她行動。
姑雲閒更近靠近他,大腿輕輕蹭他,他的上衣被姑雲閒輕易扯出來,衣衫下麵是結實細窄的腰腹,線條鮮明又流暢。
姑雲閒沿著他腰腹,慢慢摸上去,輕掐了他一下,又澀情揉了揉:“裙子底下的身子這麼有勁啊……嗯給師尊摸摸?”
她的指尖觸著肌膚,帶起熱烈的情慾。
“嘶師尊……嗯……”
江無月一下弓起背,他不知道說什麼,她把他掐得有點痛,可還是被她挑動情慾。
豔色的裙子慢慢撐起彆的形狀。
“矮一點,讓我親下。”姑雲閒拉低江無月的脖頸,吻在耳垂,又沿著脖頸,去親他的喉結。
江無月哆嗦了下,酥麻自尾椎骨而起,扣在她腰上的手指驟然收緊。
姑雲閒伸手下去摸他,被碰到的時候,江無月抓緊她的胳膊,氣息急促顫抖,又強迫自己慢慢放開手。
“呃師尊……彆在外麵……”
他慢慢彎腰,羞恥得把臉埋在她的頸邊,眼睫不住顫抖,氣息淩亂。
“好好……再給師尊摸摸,乖。”姑雲閒隨口應道。
姑雲閒伸手去摸他的後頸,細細的一層薄汗,細膩的皮肉下,是輕微突出的頸椎,手指尖沿著脊椎摸下去,會摸到線條起伏的背脊,造物者的偏愛。
黝黑的小巷,響起輕輕的喘息哼吟,低啞又動情,聽得人血脈僨張。
同福樓今天來了一對奇怪的客人,一個清麗女子,拉著她姐姐來住店。
那姐姐個頭很高,烏髮雪膚,一身織金豔紅裙裾,顯得皮膚更白,腰身也細窄。
她臉上掩了麵紗,頭低得很低,白皙細長的手指一直抓著領口,領口往上是玉一樣白的脖頸,隱約有紅痕,領口往下,可以看到深陷的漂亮鎖骨,和鮮豔異常的吻痕。
“你看什麼呢你?”稍矮的女子瞪著王掌櫃,那眼神跟狗護食一樣惱怒,凶得很。
“師尊……”那姐姐出聲勸她,聲音有點啞,王掌櫃才恍然大悟,哦這是個男人。
“小的冇看,冇看,兩位天字號一間上房。”王掌櫃看兩人衣著打扮,非富即貴,冇準還是修士,他趕緊低頭,給兩位開好客房。
可王掌櫃暗自腹誹,穿得好變態。
過了一會,王掌櫃心裡又補了一句——
但確實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