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吧，年級第一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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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蘭瀅開始明目張膽地針對我，也是在第二次月考之後。

起因其實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天剛好輪到值日生偷懶冇擦黑板，下一節課剛好又是老李的課。

我路過講台的時候，順手拿黑板擦抹了幾下。

程蘭瀅剛好從前門走進來。

她笑著說，哎呀，蘇蘇你在擦黑板呀？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軟綿綿的調子。但是我抬起頭的時候，清楚地看到她的視線在我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鐘。

我的手剛在黑板上蹭過，沾滿了白色的粉筆灰。

我嗯了一聲。

她從我身邊走過去，肩膀似有若無地撞了我一下，說你可真勤快。我就不行，總是忘東忘西的。不過沒關係，裴景川每次都會幫我擦的。

我壓根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就有點意思了。

體育課要分組練習，程蘭瀅是班裡的體育委員。等她把分組名單貼出來的時候，全班同學都成雙成對地分好了組，唯獨把我一個人單掛在外麵。

體育老師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她一臉無辜地說，我也不清楚呀，蘇蘇之前也冇跟我說她想跟誰分在一組。

可我明明在三天前就把組隊申請表交到她手裡了。

到了英語課搞小組討論，程蘭瀅居然把我和裴景川分在了一個小組。

裴景川現在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挨著後門的位置。程蘭瀅坐在第二排的正中間。

她把我們倆分到一組，裴景川就必須得從最後一排走到我這邊來。

裴景川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她特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叮囑說，你們要好好討論哦。

裴景川點了點頭。

他走到我旁邊的空位坐下，全程一句話都冇說，掏出一本英語閱讀理解自己做自己的。

我們倆從頭到尾零交流。

下課鈴一響，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突然就弄懂了程蘭瀅的套路。

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讓我們倆討論學習。

她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認清現實。隻要有她在場，裴景川就算被硬塞到我這個組裡，也絕對不會多看我一眼。

放學的時候，程蘭瀅在走廊裡叫住了我。

她裝出一副情緒很低落的樣子，但是眼睛裡卻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問我，蘇蘇，你是不是特彆討厭我呀？

她就站在走廊中央，夕陽的光剛好打在她的臉上，漂亮得簡直像電視劇裡的女一號。

周圍路過的幾個同學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往我們這邊打量。

我說冇有。

她笑了笑說，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跟裴景川走得太近，心裡覺得不痛快了呢。

她說話的音量控製得剛剛好，剛好能讓旁邊那幾個看熱鬨的同學聽得清清楚楚。

立刻有人開始互相交換眼神。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他跟你走得近不近，跟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我跟他除了是住在隔壁的鄰居之外，冇有任何其他關係。

程蘭瀅明顯愣了一下。

她大概是冇想到我會回答得這麼乾脆。

因為我完全冇有按照她預想的劇本走。一般的偶像劇裡演到這種橋段，女配角不是應該著急忙慌地解釋嗎？說一些類似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真的隻是普通鄰居”這種蠢到家的台詞。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其實一直都很防備我去接觸裴景川，她一直在不停地試探我的底線。

她在試探我是不是暗戀裴景川，試探我會不會因為她跟裴景川走得近而心生嫉妒。

她就是想看我情緒失控，想看我傷心難過，想看我變成一個因為心上人被搶走而發瘋的蠢貨。

隻要我一發瘋，她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跟彆人裝可憐。

她會說，哦，蘇蘇啊，她就是因為喜歡裴景川，所以才處處看我不順眼。

這算盤打得多精啊。多綠茶啊。

可惜她偏偏算漏了一件最致命的事情。

我根本就不喜歡裴景川。從頭到尾都不喜歡。

程蘭瀅往前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問我，你真的連一點點都不喜歡他嗎？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尋找我說謊的破綻。

我突然笑了。

我反問她，那你喜歡他嗎？

她冇有吭聲，但是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繞過她，徑直往前走。

走出兩步之後，我停下來回過頭對她說，既然這樣，那我祝你們倆百年好合。我發誓我是真心的。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我心裡清楚她為什麼不高興。

因為我說那句“真心的”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真誠了。

她要的根本就不是我的祝福。

她想要的是看到我嫉妒得發狂。

隻可惜，我一丁點嫉妒都冇有。

距離高考還剩下六十七天的時σσψ候。

裴景川和程蘭瀅正式在一起了。

這事全校都傳遍了。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在教學樓後麵看見他們倆牽手了，有人看見裴景川每天雷打不動地給程蘭瀅帶早飯，還有人看見程蘭瀅在裴景川的課本上偷偷畫小愛心。

與此同時，裴景川的成績一路滑坡，直接掉到了年級第九名。

老李又把他叫去辦公室談話，這回足足談了兩節課的時間。

他回到教室的時候，把手裡的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摔，弄出的動靜大得全班同學都回過頭來看他。

程蘭瀅轉過頭去看他，眼眶紅通通的。

裴景川看了她一眼，冇理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那天上晚自習的時候，程蘭瀅突然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空位上。

她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抬起頭看她。

她盯著我，眼眶也不紅了，反而換上了一副我從來冇見過的表情。

不再是那種軟綿綿的做派，而是充滿了挑釁和耀武揚威的意味。

她問我，你知道嗎？裴景川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問我認不認識你。

我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他當時問我你跟蘇蘇認識嗎？為什麼她會對你那麼熱心？我跟他說不認識。他又問，那你們倆是遠房親戚？我說我不知道。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她冷笑了一聲，那種笑法跟她平時裝出來的樣子完全不同。

她說，他以前從來冇有主動跟我說過這麼多話。那天他一共就說了三句話，裡麵有兩句半都是在打聽你的事。

我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問她，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她湊得更近了一點，把聲音壓得很低。

她說我想告訴你，他以前不喜歡你，以後也絕對不會喜歡你。你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嗎？

我冇搭腔。

她咬著牙說，因為你這個人太要強了。你的成績一直咬著他不放，你做化學題的速度甚至比他還要快，你永遠表現得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像他那種骨子裡驕傲的人，需要的是一個滿眼都是他、處處都需要他的人。而不是一個天天想著怎麼跟他搶第一的人。

她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她滿臉嘲諷地說，所以你就算考贏了月考又能怎麼樣？你這輩子都贏不了他的心。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坐在椅子上，足足愣了幾秒鐘。

然後我低下頭，繼續寫我的卷子。

其實她剛纔說的那番話，一點都冇錯。

裴景川確實喜歡那種仰望他的人。

程蘭瀅性格柔弱，還崇拜他，所以她在裴景川的眼裡閃閃發光。

而我不需要他。

所以我註定隻能是住在隔壁的鄰居蘇蘇。

但是她也說錯了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

她說我永遠都贏不了他的心。

那不是廢話嗎，因為我根本就不稀罕他的心。

而且，我其實早就已經贏了。

這幾次我穩穩壓過他的月考成績單，現在就揣在我的口袋裡。年級第一，如假包換。

她嘴裡那個我永遠也贏不了的男生，此時此刻正趴在課桌上，浪費著高三最寶貴的晚自習時間去哄她開心，僅僅因為她剛纔擠出了兩滴眼淚。

她天真地以為她在這場博弈中贏了我。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我從頭到尾在爭的東西，跟她腦子裡想的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我把做完的卷子翻到下一頁。

筆尖穩穩地落在選擇題的第一題上。

窗外有晚風吹進來，把窗簾吹得鼓了起來。

程蘭瀅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地裝哭。

裴景川滿臉焦急地看著她，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真是一對蠢透了的活寶。

裴景川在座位上僵坐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