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下午。U-17集訓營,中央球場。
與以往正式洗牌戰或隊內練習賽不同,今天的中央球場看台區域,早早聚集了不少人。國中生中,幾乎所有關注度高的成員都聞訊而來。高中生那邊,雖然人數不多,但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的到場,足以顯示這場比賽的特別。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著好奇、審視和淡淡興奮的氛圍。觀眾們三兩交談,目光時不時投向空曠的賽場和兩側的入場通道。
「喂喂,陣仗不小啊,」宍戶亮靠在欄杆上,對身邊的忍足侑士說,「連那兩位都來了。」他朝高中生區域努努嘴。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眼神:「畢竟涉及職業教練,還有那位『特別』的挑戰者。聽說齋藤教練親自安排的賽製。」
跡部景吾坐在稍高一點的位置,手指習慣性地撫過淚痣,目光掃過下方:「啊嗯,讓本大爺看看,淺川星也那傢夥訓練成什麼樣了。還有立海大那幫從後山爬回來的,氣勢倒是足了點。」
冰帝眾人紛紛點頭,目光都帶著探究。
四天寶寺這邊,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正誇張地比劃著名「為遠道而來的挑戰者應援」的姿勢,被忍足謙也無奈地拉開。白石藏之介手臂上的繃帶似乎緊了緊,表情認真。財前光麵無表情,但站的位置視野極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青學眾人也到了。不二週助笑眯眯地站在他旁邊,偶爾和身邊的大石、菊丸低聲說兩句。乾貞治的筆記本已經開啟,筆尖懸停,龍馬按下帽子眼睛裡也充滿好奇。
立海大全員自然是焦點。幸村精市坐在前排正中,姿態優雅從容,鳶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球場,看不出太多情緒。
真田弦一郎坐在他左側,帽子壓得很低,腰背挺直如鬆。
柳蓮二在他右側,膝蓋上放著攤開的筆記本,但並未記錄,隻是靜靜看著。
仁王雅治歪靠在柳生比呂士旁邊的座位上,小辮子纏在手指上把玩,眼神飄忽不定,嘴角卻噙著一絲饒有興味的笑。
切原赤也最坐不住,在幸村後麵的位置上動來動去,伸長了脖子看入口:「怎麼還沒來啊!星也會不會迷路?淺川大哥應該不會讓他迷路吧?」
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拍拍他:「安心啦,有淺川大哥在呢。不過真好奇星也現在變成什麼樣了,不會真成巧克力球了吧?」
胡狼桑原認真思考:「特訓的話,應該會更結實吧……」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根據概率,淺川星也的外貌變化與實力提升應該成不了正相關。」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騷動從入場通道傳來。
首先走進來的是齋藤至和黑部由起夫,拓植龍二跟在稍後。三位教練的出現,讓看台上的交談聲低了下去。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踏入球場。淺川諾穿著簡單的運動外套,單手插在口袋裡,步伐穩健,臉上帶著爽朗又不失銳利的笑容,目光隨意卻精準地掃過看台,在立海大區域、冰帝的跡部、以及高中生區域的入江和鬼身上都略有停留。他周身散發著一種玩世不恭的從容氣度,與集訓營的教練們截然不同。
而跟在他身後半步走進球場的少年,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淺川星也。
他穿著與立海大隊服顏色相近的深藍與黃色拚接的運動套裝,身形比起幾個月前明顯挺拔結實了許多,臉頰褪去了些許柔軟的嬰兒肥,輪廓顯得清晰了幾分,眼神清亮而沉靜。
他懷裡抱著一個普通的網球包,目光快速掃過看台,在觸及立海大區域,尤其是幸村精市時,微微頓住,臉頰不易察覺地浮起一絲淡紅,但很快抿了抿唇,挺直背脊,看向場中。
「哇……」切原赤也小聲驚嘆,「星也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的柔軟感,多了幾分堅韌。
丸井吹破泡泡:「哇哦,看起來特訓成果顯著嘛!」
仁王眯起眼:「噗哩,氣勢收斂得很好嘛,小星也。」
柳蓮二的筆尖終於落下,開始記錄初步觀察資料。真田微微頷首。幸村精市唇邊的笑意加深,眼底的光芒溫柔而明亮,他輕輕點了點頭,無聲地傳遞著鼓勵。
星也接收到了那個眼神,深吸一口氣,彷彿獲得了額外的勇氣,眼神更加堅定。
「那就是淺川星也?」入江奏多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嗯……眼神不錯,沒有被這場麵嚇到。身體協調性看起來很好,腳步很穩。」
鬼十次郎沉聲道:「重點看比賽。」
齋藤至走到球場中央,拿起話筒,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全場:「各位,今天將進行一場特別的練習賽。挑戰方,法國網球協會註冊教練,前U-17集訓營顧問,淺川諾,及其淺川星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看台:「受挑戰方,U-17集訓營國中生代表。賽製為三場單打,兩場雙打。出場名單及對陣,將由挑戰方指定,我方教練組覈準。」
看台上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由挑戰方指定?這自由度很大啊。
淺川諾走上前,接過齋藤至遞來的話筒,笑容爽朗,聲音洪亮:「好久不見,各位。還有,我親愛的『前同事們』。」他朝齋藤三人揮揮手,引來齋藤一個無奈的微笑。「客套話不多說,我弟弟星也,還有在座的很多孩子,都需要高質量的比賽來檢驗這段時間的成果。所以,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轉向星也,拍了拍他的肩,然後看向對麵的入場通道——那裡,後山歸來的眾人,以及其他被點到名的營員已經陸續走出,站成一排。真田、柳、仁王、胡狼、越前、遠山、日吉、海棠……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戰意。
淺川諾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其中幾人身上,開口道:
「第一場單打,就當做熱身和觀察吧。」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出:
「U-17集訓營,仁王雅治。」
「對陣,淺川星也。」
看台上一片譁然!第一場就直接是欺詐師對觀察師?!而且果然是單打!
仁王雅治嘴角的弧度瞬間擴大,他直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挑戰的光芒,看向場邊同樣因為這個對陣而微微一怔,隨即眼神爆發出強烈專注的星也。
「噗哩……被部長說中了啊。」他低聲自語,然後咧開嘴,露出標誌性的狐狸般的笑容,邁步走下看台。
幸村精市看著場中開始做簡單熱身的星也,手指停止了敲擊,緩緩交握。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那個身影上,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期待。
齋藤至和黑部交換了一個眼神。很好,開場就是最值得關注的碰撞之一。
淺川諾退到場邊的指導席,抱著手臂,神色輕鬆,但眼神銳利。
仁王雅治晃悠著走到星也對麵的半場,揮了揮拍子:「喲,小星也,幾個月不見,膽子變大了嘛。直接挑戰我這個前輩?」
星也放下拉伸的手臂,抬起眼,眼神清澈而堅定,不再是過去偶爾的閃躲。他握緊了球拍,認真地回答:「仁王前輩,請多指教。我想看看,現在的我,能看清多少。」
「看清多少?」仁王笑了,眼神變得莫測,「那可得好好試試才行。」
裁判就位。練習賽第一場,即將開始。
全場目光聚焦。這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是星也特訓成果的展示,是後山組回歸後首次公開對戰「特殊對手」,也是觀察力與欺詐術的直接對話。
氣氛,驟然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