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分配的寢室內,剛結束洗牌戰不久的後山組成員正簡單整理著行李。
仁王雅治將一件磨損嚴重的訓練服隨手丟進櫃子,聽到門口路過的營員討論「特別練習賽」和「淺川」的名字,耳朵動了動。他轉過身,背靠在櫃門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噗哩……星也這小子,路子越來越野了啊。沒走正門入選,直接搞『場外挑戰』了?」
真田弦一郎正將洗漱用品擺放整齊,聞言動作未停,沉聲道:「星也從未放棄訓練。既有淺川前輩指導,他的實力必然已非昔日可比。」他抬頭,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同伴,「對戰之時,切不可大意。」
柳蓮二坐在床邊,膝蓋上攤開一本新筆記本,筆尖快速移動,記錄著後山訓練的資料摘要。他沒有加入討論,但微微頷首,顯然贊同真田的觀點。
胡狼桑原正對著小鏡子檢視臉上新添的一道淺痕,嘟囔道:「星也的體力要是上來了,配合他的觀察力,確實會麻煩很多。」
這時,寢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切原赤也像顆炮彈一樣沖了進來,帶起一陣風。「柳前輩!真田副部長!仁王前輩!桑原前輩!」他眼睛亮得驚人,先衝到柳蓮二麵前,上下打量,「你們回來了!後山訓練怎麼樣?是不是超級辛苦?有沒有受傷?」
柳蓮二停下筆,抬眼看他,語氣平穩無波:「訓練強度符合預期,收穫大於消耗。無人受嚴重損傷。」他頓了頓,補充,「倒是你,赤也,我不在期間,文化課複習進度如何?」
切原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了一下,眼神飄忽:「那、那個……有白石前輩和部長監督啦……」他趕緊轉移話題,又看向其他人,發現大家除了看起來有點疲憊、麵板黑了不少、衣服破舊些,精神頭居然都很足,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眼睛又亮起來,手舞足蹈:「對了對了!柳前輩,真田副部長!你們知道嗎?後天!星也要來!還有淺川大哥!他們要跟營地裡的人打練習賽!挑戰賽!哇——!好期待!不知道星也現在有多厲害了」 追書神器,.超好用
仁王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切原亂糟糟的海帶頭,惹得後者不滿地躲開。「海帶頭,光期待可不行。柳剛纔不是說了嗎,星也的資料『變化極大』。」他模仿著柳的語氣,隨即恢復戲謔,「再用老眼光看他,小心翻船哦,噗哩。」
「蓮二說的沒錯。」溫和而清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望去,隻見幸村精市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慣常的淺淺笑意,鳶紫色的眼眸在室內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身後,柳生比呂士也安靜地走了進來,推了推眼鏡。
切原立刻轉向幸村:「部長!」
幸村走進房間,目光溫和地掃過幾位剛剛歸來的隊友,在他們身上明顯變化的氣質上停留一瞬,點了點頭。「星也的特訓不會輕鬆,淺川前輩是位嚴格的教練。」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某種篤定,「後天的比賽,對他、對我們,都是一次很好的檢驗。」
仁王的目光越過幸村,落在他身後的柳生身上。他踱步過去,肩膀輕輕撞了下柳生,壓低聲音,帶著特有的調侃語調:「喲,搭檔,我不在的這幾周,有沒有覺得特別不習慣?晚上失眠了沒?」
柳生比呂士麵不改色,連眼鏡都沒歪一下,隻是微微側頭,用同樣平穩無波的聲線回答:「確實有些不習慣。希望下次類似『搭檔淘汰』的賽製,我能有機會換個人組隊試試。」
仁王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肩膀聳動:「還真是無情啊,比呂士。」
他的視線又轉回幸村身上,眼中的戲謔更濃,意有所指:「不過部長,你現在心情應該……挺複雜的吧?自家小男友不來則已,一來就搞這麼大陣仗,直接挑戰整個集訓營的神經。壓力山大哦?」
幸村迎上仁王的目光,唇邊的笑意深了些,非但沒有被調侃的窘迫,反而透出一股從容的期待。「我很期待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他頓了頓,紫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語氣輕緩卻帶著回擊,「倒是你,仁王,該擔心的是自己吧。」
仁王挑眉:「嗯?」
「按照淺川前輩的思路,和齋藤教練的安排……」幸村慢條斯理地說,「星也最需要驗證的,恐怕是麵對『欺詐』時的觀察與應對。一場單打,對手是變幻莫測的欺詐師,不是很適合嗎?」
仁王雅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咧開更大的弧度,眼中燃起興奮的火焰:「噗哩……聽起來,好像會非常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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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高中生宿舍區。
越前龍馬回來的當晚,行李都沒怎麼收拾,就抱著球拍直接去了某個特定的訓練球場。不久後,那裡傳來了節奏奇快、力度驚人的擊球聲。
觀眾席的陰影裡,入江奏多雙手插在口袋裡,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球場上,越前龍馬與德川和也那幾乎看不清球影的高速對攻。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
「後山的『野性』訓練,看來給這小王子注入了新的活力呢。德川也是,一點都沒留情。」他語調輕鬆,彷彿在欣賞一場有趣的戲劇。
他身邊,如同鐵塔般矗立的鬼十次郎雙臂環胸,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剛毅,目光卻同樣緊鎖球場。「不止是活力,是根基的進一步夯實和意誌的淬鍊。這一批國中生,比想像的更有潛力。」
「說的是呢。」入江點了點頭,話題卻忽然一轉,「對了,後天那場特別的練習賽,聽說了嗎?淺川教練的弟弟,淺川星也。」
鬼十次郎「嗯」了一聲:「齋藤提起過。那個觀察力特殊,但體能是致命短板的孩子。淺川諾親自特訓了幾周。」
「很令人好奇不是嗎?」入江的笑容加深,「能被那位眼高於頂的法國教練親自打磨,又能讓齋藤他們特意安排這樣一場『回歸測試』兼『成果檢驗』的比賽……這個淺川星也,身上恐怕有我們還沒看到的『可能性』。」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而且,這場挑戰賽過後……那些傢夥,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
鬼十次郎沉默了片刻,厚重如岩石般的臉龐上,眉頭微微蹙起,一股沉重而極具壓迫感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他看向遠處主樓亮著燈的監控室方向,緩緩點了點頭。
「啊。一軍的那些『怪物』們……集訓營,又要掀起風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