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山路比想像中更加陡峭、漫長,且布滿濕滑的青苔和尖銳的碎石。等敗者組的眾人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爬到山頂時,幾乎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和泥土浸透,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然而,當他們勉強抬起頭,看向山頂的景象時,卻都愣住了。
山頂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人影。仔細一看,竟然都是之前在搶球大賽被淘汰的高中生和少數國中生!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麵容憔悴,有的直接昏死過去,有的雖然睜著眼,但眼神渙散,彷彿失去了靈魂,顯然遭受了難以想像的摧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這、這是……」向日嶽人嚇得後退一步。
「他們怎麼了?!」
「天哪……」
這幅景象,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這裡的殘酷。
還沒等敗者組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從前方的岩石上傳來。
「哼,又送來一批廢物。」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盤腿坐著一個身材矮壯、頭髮花白淩亂、滿臉胡茬、麵容粗獷的老者。他穿著一身破舊的深色衣服,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正仰頭灌了一口。最讓人心驚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掃視過來時,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嫌棄。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彷彿被什麼兇猛的野獸盯上。
老者放下酒葫蘆,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聲音依舊沙啞:「老夫叫三船入道。從現在開始,到你們這幫廢物能滾下山為止,我就是你們的教練。」
「這裡,沒有你們想像中的房間,沒有舒服的床鋪,更沒有熱水和美食。」三船的聲音冰冷,「你們唯一能住的地方,就是那個山洞。能不能住得下去,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山洞?!住山洞?!
「哈啊?!」遠山金太郎第一個叫了起來,指著那個黑乎乎的山洞,「我們……我們是來荒野求生的嗎?!」
三船入道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剮過金太郎:「荒野求生?哼。敗者組,沒有選擇的權利。隻有接受,或者滾下山去,徹底放棄。」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拎起酒葫蘆,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隻丟下最後一句話:
「想留下的,自己收拾。明天一早,訓練開始。別指望老夫會溫柔。」
說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岩石後麵。
山頂平台上,隻剩下剛剛爬上來、氣喘籲籲的敗者組眾人,以及地上橫七豎八、不知死活的第一批淘汰者。
空氣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粗重的喘息。
眾人麵麵相覷。從U-17集訓營的現代化設施,到眼前這個荒涼的山頂、可怕的山洞和那個看起來就極度不好惹的三船教練這落差也太大了。
「住……山洞?」桃城武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嚥了口唾沫。
胡狼桑原也皺緊了眉。
仁王雅治吹了聲口哨,語氣微妙:「噗哩,還真是『地獄』般的歡迎啊。」
柳蓮二開始冷靜地觀察山洞入口的環境和地質情況。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片刻,握緊了拳頭,率先邁開腳步,朝著山洞走去。
他的行動就是訊號。
「算了……來都來了……」宍戶亮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至少……比直接回家強……」向日嶽人嘟囔著。
「裕次,謙也!我們快進去看看!」金色小春雖然害怕,但好奇心占了上風。
越前龍馬壓了壓帽簷,一言不發地跟上。
遠山金太郎倒是興致勃勃:「山洞!探險!」
一個,兩個……最終,所有爬上山頂的敗者組成員,都認命地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那個黑暗、潮濕、充滿未知的山洞入口走去。
當他們踏入山洞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黴味、土腥氣和某種野獸氣息的陰冷空氣撲麵而來,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光線昏暗。地上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角落裡堆著些乾草,看起來就是「床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