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球,淺川諾雖然依舊沒有使用力量或速度碾壓,但球的旋轉更加刁鑽,落點組合更加多變,節奏的掌控也明顯加強。星也雖然能偶爾憑藉觀察預判到一兩次,但更多時候,他和切原依舊被那些神出鬼沒的球路拉扯得疲於奔命,剛剛建立起的一點信心瞬間又搖搖欲墜。
「Game,淺川諾,2-1。」
「Game,淺川諾,3-1。」
分差再次拉大。切原累得直喘氣,星也也額發濕透,呼吸急促。淺川諾的「稍微認真」,對他們來說已經是難以逾越的高牆。
又一分,淺川諾一個看似普通的上旋球,卻在過網後突然下墜加速,切原判斷失誤,球拍揮空。
「40-15。」 ->.
星也看著對麵笑容溫和但眼神明顯更加銳利專注的大哥,又看了看累得不行的切原,想起大哥之前那些「惡劣」的戲弄,一股委屈和「不公平」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淺川諾準備發下一球時,星也忽然鼓起勇氣,隔著球網,用不大但足夠清晰、帶著點控訴和撒嬌意味的聲音喊道:
「大哥!你、你再這樣欺負人……我等下回去就告訴二哥!說你以大欺小,故意用奇怪的球耍我們玩!」
他的臉頰因為運動和激動而泛紅,淺褐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像隻被惹急了卻又不敢真的伸爪子、隻好搬出靠山的小奶貓。
正準備繼續「施壓」的淺川諾,動作瞬間僵住了。臉上的從容笑容也出現了一絲裂痕,僵住。
告狀?向陽?
想到自家那個平時笑眯眯、但護起弟弟來絕對六親不認、而且精通各種「溫和勸說」手段的二弟……淺川諾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場邊,立海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
「噗!」丸井文太第一個破功,捂住肚子笑了起來。
仁王雅治肩膀聳動,憋笑憋得很辛苦:「噗哩……告狀……這招絕了。」
連真田弦一郎的嘴角都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柳蓮二的筆頓了頓。
幸村精市則低低地笑出了聲,看著星也那副又委屈又試圖「威脅」的樣子,眼神柔軟。
淺川諾舉著網球,看著自家弟弟那副「我說到做到」的倔強小表情,臉上的嚴肅和銳利瞬間崩塌,化為了哭笑不得的無奈。
「喂喂,小星,不帶這樣的啊。」他放下球,舉手做投降狀,語氣軟了下來,「大哥這不是在指導你們嗎?怎麼就成了欺負人了?還告狀……」
「就是欺負!」星也見這招似乎有效,膽子大了點,小聲但堅持,「說好的點到為止呢……」
淺川諾看著弟弟泛紅的眼圈(其實更多是累的),再想想自家二弟淺川陽那看似溫和實則護短、尤其是涉及星也時毫不留情的「說教」,頓時有點頭疼。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他立刻換上了哄孩子的語氣,「不打了不打了,休息,休息一下。你們打得很好,真的,尤其是星也,觀察力進步很大,赤也的爆發力和信任隊友也值得表揚。」 他熟練地切換回「好大哥」模式,開始灌迷魂湯。
切原雖然累,但聽到誇獎,尤其是「信任隊友」,立刻又挺起了胸膛,把剛才的狼狽忘了一半。
星也則悄悄鬆了口氣,對自己「祭出」二哥這招的威力感到十分滿意。他小聲對切原說:「看吧,我就說這招有用。」。
淺川諾看著兩個小傢夥的小動作,又好氣又好笑,心裡卻軟成一片。算了,跟自家弟弟和弟弟的朋友較什麼真。告狀什麼的……還是免了吧。陽唸叨起來,可比打一場高強度比賽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