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幸村和星也的雙打是一場節奏舒緩卻暗藏玄機的純音樂,那麼接下來上場的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簡直就像是一場毫無預兆、樂器還總往指揮頭上飛的露天重金屬搖滾車禍現場。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雙打一比賽開始!立海大附屬中學,仁王雅治、切原赤也,對陣綠川中學……」
廣播聲還沒完全落下,切原赤也已經像顆出膛炮彈一樣衝到了網前,眼睛發亮地盯著對麵,嘴裡嚷嚷:「仁王前輩!一口氣解決掉他們!」完全忘了賽前仁王反覆叮囑的「注意站位輪轉」和「先觀察」。
仁王雅治按了按眉心,嘆了口氣,慢悠悠走到後場。
綠川中學的選手顯然研究過切原,發球直接找向他的反手位,角度刁鑽。切原「嘿!」地一聲,猛地一個誇張的大跨步,身體幾乎扭成麻花,用力將球抽擊回去——球速極快,力量十足,但是……
「喂!赤也!左邊!」仁王喊了一聲。
那球直直飛向仁王原本應該移動補位的左側空當!仁王腳下一蹬,迅速橫移,險險將球救起,回了一個高吊球。對手抓住機會,一記猛扣,目標直指剛剛回位、重心還沒穩的切原身後。
「我的!」切原大喊,看也不看仁王的位置,一個急停轉身,猛撲過去,揮拍——球倒是被他撈回來了,但回球路線毫無預兆,啪一下打在了猝不及防剛想上網的仁王腳邊,差點絆他一個趔趄。
仁王:「……噗哩。」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升高。
場邊,青學那邊已經有人憋不住笑了。
桃城武指著場內,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這什麼啊!比我和越前那次雙打還亂七八糟!至少我們沒往自己人身上打!」 雖然那次也是各打各的,但好歹沒形成「內耗」。
海堂薰嫌棄地「嘶」了一聲:「毫無章法……」
乾貞治的筆快得出現殘影:「混亂指數超標……切原赤也雙打意識判定為E,仁王雅治與切原的配合意願及容忍度正在急劇下降……」
不二週助笑眯眯:「很有趣不是嗎?完全是兩種極端呢。」 他指的是和剛才那對雙打的對比。
立海大備戰區。
淺川星也困惑地眨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拽著自己的衣角,小聲嘀咕:「奇怪……我和赤也雙打的時候,好像……沒這麼亂啊?」 他努力回憶,雖然他和切原也會因為想法不同有點小混亂,但大多是跑位重疊或者搶球,至少回球路線不會這麼……具有「攻擊性」?他看著仁王前輩又一次為了躲避切原「流彈」般的回球而做出非常規的閃避動作,陷入了沉默。
所以,問題出在哪裡呢?是因為仁王前輩不是他,所以赤也不適應?還是因為……赤也今天特別興奮?
他微微歪著頭,認真地思考著,淺褐色眸子裡滿是專注的疑惑,小臉嚴肅。
幸村精市站在他身側,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卻沒有說話,隻是目光重新投向那一片混亂的球場,帶著點看好戲的悠然。
場內,比分在一種詭異的、立海大自己失誤送分和自己靠個人能力硬搶分交替的狀態下緩慢推進。
「赤也!那是我的半場!」
「啊啊抱歉仁王前輩!我以為你不過來了!」
「你看我像過來了的樣子嗎?!噗哩!」
「那這球交給我!看我的!」
「喂!等等!那邊是……」
轟!一記猛烈的抽擊,網球狠狠砸在對方底線內側——得分。但仁王看著那完全無視雙打配合、純粹個人炫技的打法,抬手抹了把臉。
當切原又一次試圖用「指節發球」直接得分,卻因為用力過猛出界,送掉一局後。仁王雅治似乎終於放棄了「正常」配合的打算。在切原又一次高喊著「看我的!」沖向一個明明該由網前選手處理的短球時,仁王腳步一錯,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下一刻,站在網前準備截擊的,不再是銀髮的欺詐師,而變成了一個有著海帶頭、表情兇巴巴的「切原赤也」!
正準備接球的綠川選手:「???」
真正的切原赤也衝到一半,猛地剎車,瞪大眼睛看著網前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誒?」
「冒牌貨」切原咧開一個和本尊如出一轍但似乎要狡猾一點的笑容,手臂狂野地一揮——
「砰!」
球以比平時切原打出的球更刁鑽一點的角度,砸在對方空當。
「Game,立海大,5-0!賽點!」
裁判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
全場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還能這麼玩?!自己扮成隊友來配合或者說,自己配合自己?!
立海大這邊,丸井文太一口泡泡糖嗆在喉嚨裡,胡狼桑原目瞪口呆,柳蓮二的筆頓住了,連真田弦一郎都有一瞬間的愣神。
隻有幸村精市,輕笑出聲,彷彿早就預料到一般。
而場邊,淺川星也看著網前那個頂著切原臉、卻做出仁王式小動作的「幻影」,又看看旁邊一臉懵圈、還沒反應過來的真·切原,剛剛還在思考「問題出在哪裡」的小腦袋,徹底宕機了。
原來……雙打還可以這樣打嗎?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覺得自己的網球世界觀,好像又被重新整理了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