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鬧鐘響了好幾遍,淺川星也才迷迷糊糊地掙紮著醒來。剛一挪動身體,一股強烈的酸脹感就從四肢百骸傳來,尤其是腿部,彷彿灌了鉛一樣沉重。這是昨天網球訓練疊加舞蹈練習後,運動過量的典型反應。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床,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
餐廳裡,正在準備早餐的淺川陽看到弟弟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走過來扶住他。
「看吧,我就說別太勉強自己。」淺川陽的語氣帶著心疼和不容置疑,「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一下子加碼太多,隻會適得其反。」
星也蔫蔫地點了點頭,小聲道:「知道了,二哥。」他也感覺到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
看著弟弟雖然聽進去了,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找不到平衡點的茫然和倔強,淺川陽心裡軟了下來。他拉著星也坐下,語氣放緩道:「我跟你的舞蹈老師說好了,以後你每週六上午去他那裡上課,平時就按照網球部的訓練節奏來,不用再額外加練舞蹈了。」
「誒?」星也驚訝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哥哥……你什麼時候安排好的?」
淺川陽笑了笑,眼神溫和:「從大哥打電話告訴我,你還想堅持跳舞的時候,我就開始考慮了。」他頓了頓,解釋道,「一開始,我也想看看你自己調整的效果。結果發現,雖然你體力確實好了不少,但想同時兼顧好幾件耗費精力的事情,對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看書就來,.超給力
聽到這裡,星也的腦袋耷拉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顯得有些沮喪。他不想放棄任何一樣,卻又感覺自己能力不足。
淺川陽伸手,溫柔地揉了揉弟弟柔軟的頭髮:「星也,哥哥知道你想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但你要記住,你現在還是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我們當初說好的,你加入網球部的前提是,你要開心。」
他注視著星也的眼睛,認真地問:「如果因為找不到平衡點,花費了過多的精力,最後又把好不容易養好一點的身體弄垮了,那樣的話,你還會開心嗎?」
星也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不會……」
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動不動就生病、隻能待在房間裡看著窗外的日子。他喜歡現在能在球場上奔跑,能和朋友們一起歡笑,能用自己的畫筆記錄下一切的感覺。
「那就聽哥哥的話,好嗎?」淺川陽的聲音更加柔和了,「以後要是舞蹈退步了,你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埋怨哥哥,說『都是二哥隻讓我一週練一次,我才退步的!』把責任都推給我就好了。」
「纔不會埋怨哥哥呢!」星也猛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裡麵蓄滿了淚水,但他強忍著沒讓它們掉下來。他知道哥哥是為了他好。
淺川陽看著弟弟強忍淚水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他輕輕把星也攬進懷裡,拍著他的背安撫道:「好了,不哭了。我們星也現在可是立海大網球部重要的資料觀察員,是正選們信賴的夥伴呢。後麵還有全國大賽要參加,得保持最好的狀態才行,對不對?」
星也在哥哥懷裡用力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加油吧。」淺川陽鬆開他,替他擦掉眼角的濕意,微笑道,「等哥哥醫院不忙的時候,也會去看你比賽的。」
「嗯!」星也再次用力點頭,這次的聲音響亮了許多,帶著重新振作起來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