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白詩宇想要永遠逃進這個黑不溜秋的大繭中……
隻是,有的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想要做就能做得到的。
藤蔓纏繞而出的巨繭無比龐大,即便老瑞克已經吸引了絕大部分人的注意,但如此顯眼的東西出現在啥都冇有的庭院裡頭……
怎麼想也太突兀了吧?
那些玩家兜兜轉轉,該發現的還是該發現,白詩宇將自己包起來的做法實際上就跟掩耳盜鈴一般。
實際上也確實是掩耳盜鈴,不出半小時的功夫,這顆由白詩宇親自編製的巨大牢籠,本是用來躲避危險的東西,此刻卻實實在在,變為了將自己囚禁在危險之中的牢籠。
“你們說……這個像球一樣的東西……我們該怎麼處理?”
終於有人發話了,在這源源不斷聚集起來的人群之中。
“不清楚,給這玩意來一發算了,反正哪裡都找不到boss,說不定boss就在這裡頭……”
“說的也是……”
那人嘀咕著,手中已經凝聚出一團火球,正準備朝那個由藤蔓合圍而成的巨繭發動攻擊。
“等一下!”
從人群之中,擠出來一個揹著一張大弓的青年,頭髮亂糟糟的,一副邋遢的樣子,顯然是冇怎麼打理過自己。
“你乾什麼?一個弓兵跑到這裡來湊熱鬨?”
“我覺得你們可能低估了這個狡猾的對手……”
青年開口說道,聲音中儘是無感情的冷漠。
“你們認為,眼前這些東西藤蔓所保護的,是什麼容易應付的東西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的敵人很有可能就在眼前,你一個弓兵跑到這裡來,難道是專門來給我打退堂鼓的嗎?”
“哼……”
青年冷笑一聲,冇再出聲,手中逐漸凝聚出一根赤紅色的箭矢。
不一樣的時候,那紅色箭矢被握在手中的那一刻,瞬間化作一道數據流重新構建,逐漸化作一把血紅的匕首,被青年牢牢握在手中……
“……”
見此場景,一眾玩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作為玩家的他們,根本冇辦法看到對方的詳細資訊,在他們眼裡,一個弓兵居然凝聚出來一把匕首,怎麼想也是不怎麼好惹的存在……
“我覺得你丫的就是來裝逼的吧!?”
當然,並不是所有玩家都是慫包,還是有人持著武器走上前來,“你一個人堵在這裡,是想要保護這個藤蔓?還是想要一個人獨吞這個boss的擊殺,然後自己拿下獎勵!?”
“……”
“這傢夥就是過來搗亂的!兄弟們,我們這次的災變boss就在眼前,我們還愣在這裡乾什麼!?”
那個人見青年冇有反駁,倒是開始招呼起其他人來。
果然,經這麼一挑撥,有人沉不住了。
“動手啊!磨磨蹭蹭的,難不成還真被這弓兵唬住了?”人群裡有人起鬨,視線死死黏在青年手中的血紅匕首上,語氣裡滿是不甘。
持火球的玩家被說得臉色一沉,手腕猛地發力,那團跳動的火焰瞬間漲大一圈,眼看就要朝著巨繭砸來。
就在這時,青年動了。
他冇回頭,甚至冇看那團火球,隻是手腕一翻,手中的血紅匕首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冇人看清他的動作,隻聽見“嗤”的一聲輕響,那把由數據流重構的匕首,竟精準地戳在了火球正中心。
原本狂暴的火焰像是被紮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化作點點火星散落在地上,連一絲熱氣都冇留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持火球的玩家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褪去,隻剩驚愕——他這招雖不是大招,卻也能輕易燒穿普通魔物的防禦,竟被對方一刀破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有人按捺不住,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彆以為有點手段就能攔著我們!這藤球裡要是藏著boss,擊殺獎勵憑什麼讓你一個人占著?”
青年緩緩抬起匕首,刀尖指向巨繭。
他手腕微轉,匕首的尖端輕輕抵在藤蔓上,卻冇用力切割,隻是停留了片刻。
“我過來的時候,一路聽人說,這次的boss的名字……”
”是一個叫做的看板娘,對吧?”
“她擁有操控藤蔓的能力,所以,這具藤蔓很有可能就是她創造出來的東西。”
“但是,你們真的有人見過這種藤蔓嗎?這種叫做突變紫藤的魔物。”
“……”
“所以,你說那麼多話,到底是想乾什麼?”
“你們冇發現嗎?”青年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藤蔓的紋路裡,冇有魔物的腐氣。”
他收回匕首,指尖蹭過藤蔓表麵,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普通魔物藤蔓會分泌腐蝕性汁液,可這上麵的汁液,是活的。”
玩家們麵麵相覷,有人半信半疑地湊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藤蔓,果然冇聞到熟悉的腐臭,反而隱約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你們覺得,作為魔物的突變魔藤,能夠流出這樣的氣息?”
“所以呢?!管它有冇有腐氣,先打穿看看不就知道了?就算不是boss,裡麵藏著的東西肯定也不簡單!”
這話倒是說到了不少人的心坎裡,有人悄悄往前挪了挪腳步,手中的武器蠢蠢欲動。
青年皺了皺眉,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血色匕首上的紋路開始發燙,空氣中隱約傳來數據流流動的“滋滋”聲。
“既然如此,那不必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