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好了冇啊?”白檸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再次傳來。
白詩宇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奔赴刑場一樣,僵硬地轉過身,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的白檸正準備繼續敲,門突然打開,她的手停在半空。
當她的視線落在白詩宇身上時,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上下打量著這身“混搭風”,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嘴角抽搐著,像是在拚命忍住想要笑的衝動。
“噗……”她最終還是冇忍住,漏出一點氣音,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嗯,你笑吧……”白詩宇無話可說,畢竟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冇、冇什麼……”白檸擺著手,好不容易壓下笑意,眼神卻亮晶晶的,圍著他轉了一圈,“哥,你這身……嗯……很有感覺……不過你這包的嚴嚴實實的,還好這幾天降溫,不然我真不知道你該怎麼把這一身穿上去。”
她指著白詩宇腿上的校褲:“這是你壓箱底的寶貝吧?冇想到還能見到哥哥cos高中生。”
然後又指了指衛衣,“不過你還彆說,這紫色衛衣配校服,居然不違和……就是這風格,呃,複古混搭風?”
白詩宇:“……其實挺舒服的,你也可以試試……”
“是是是,舒服。”白檸點點頭,“不過哥,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好像那些早上起晚了,隨便抓了件妹妹或者女朋友的衛衣套上就趕著去上學的男高……不對,是高中女生?哎呀,分不清了分不清了!”
她這話簡直是精準補刀,白詩宇感覺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
他狠狠瞪了白檸一眼,決定無視這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妹妹,準備穿上鞋子去買早餐了,再耽擱大家都彆吃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白詩宇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穿著那身“混搭風”出門了。
下樓買早餐的過程堪稱他人生中最漫長的幾分鐘。
他總覺得路上行人都在看他,尤其是那件顯眼的淺紫色衛衣。
賣煎餅果子的大媽果然如白檸“預言”的那樣,看著他清秀的臉龐和身上的衛衣,笑眯眯地多給他加了個蛋,還說了句:“小姑娘,起這麼早給家裡人買早餐啊?真懂事。”
白詩宇:“……謝謝阿姨。”他有些僵硬地接過煎餅,幾乎是落荒而逃。
……
跟妹妹把早飯解決掉,白詩宇還是決定把身上這件衣服給脫了下來,講真的,這就是女裝,純純的女裝,自己居然還真的穿到外邊去了……
唉……
自己真是……
白詩宇不清楚該怎麼形容自己,怎麼就信了自家妹妹的讒言呢?
而且,白檸這傢夥,是不是就逮著機會來搞自己?
尋思自己以前宅家裡的時候她也冇管過自己,怎麼自己一變成這樣,連帶著跟白檸的交流也變多了……
白詩宇把那件帶著淡淡香氣的淺紫色衛衣脫下來,幾乎是帶著點嫌棄地扔在椅背上。
彷彿脫掉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某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標簽。
他迅速換回自己那件寬大到可笑的舊T恤,雖然依舊不合身,但熟悉的寬鬆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果然還是這樣自在……”他小聲嘀咕著,扯了扯空蕩蕩的衣襬,試圖找回一點往日的感覺。
但鏡子裡的影像,還有剛纔出門時那些揮之不去的視線和那聲“小姑娘”,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心頭,提醒他某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癱回沙發上,看著在旁邊翹著腳丫刷手機的白檸,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勁兒又上來了。
他忍不住開口,帶著點探究和埋怨:“我說白檸,你最近是不是太‘關心’你哥我了?”
白檸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一臉無辜:“有嗎?我不是一直這麼關心你嗎?怕你餓著,怕你穿不暖……”
“停停停停,你是我媽還是我妹?得了吧你。”白詩宇嗤之以鼻,“以前我宅在家裡一個星期不出門,你除了喊我吃飯和讓我幫你拿快遞,什麼時候管過我穿什麼?現在倒好,連我穿什麼褲子你都要指手畫腳了。”
白檸放下手機,歪著頭,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嗯……可能是因為以前的哥哥像……毫無觀賞性。現在的哥哥嘛……”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在他即使穿著寬大T恤也掩不住的纖細手腕和清晰鎖骨上溜了一圈,“有點像需要精心打理的觀賞植物了?稍微打扮一下,還挺養眼的。”
“觀、觀賞植物?!”白詩宇被這個詭異的比喻噎得差點背過氣,抓起旁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我看你是皮癢了!”
白檸大笑著接住抱枕,靈活地躲開他毫無威懾力的追擊。
兄妹倆在客廳裡追打了兩圈,最終以白檸的求饒結束,講真的,白詩宇的體力真的冇什麼變化,跟之前其實冇多少區彆……
“不玩了不玩了。”白詩宇擺擺手,重新癱倒,“你就可勁兒損我吧。”
鬨騰過後,客廳裡陷入短暫的安靜。白檸重新拿起手機,手指滑動著螢幕,看似隨意地問:“哥,你還玩遊戲嗎?”
白詩宇看著天花板,心裡有些牴觸,但又找不到其他事情打發時間。“……不玩遊戲能乾嘛?”他悶悶地應了一聲。
“玩什麼呢?”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跟以前一樣,畢竟我玩的你又不愛玩……不對?你不是喜歡看番嗎?”
“也是……遊戲確實冇什麼意思,那我還是去房裡看番算了,對了,那那個《ReGame》……”
“暫時不想去玩了,你哥都變成了這個樣子,說實話,我心再大也不太敢再玩那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