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門被一股灼熱的氣浪轟開,一位身著赤紅道袍、鬚髮皆張的老者大步踏入,正是青嵐宗另一位元嬰老祖——烈火老祖。他周身散發著灼熱的火屬性靈力,目光如電,直視玄雲真人。
“玄雲!你身為宗門老祖,深夜潛入執法堂,對一個重傷晚輩出手,還要不要麪皮!”烈火老祖聲若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他閉關正到關鍵處,被方纔那星辰異動和此刻的靈力波動驚醒,神識一掃,便看到了玄雲真人的齷齪行徑。
玄雲真人臉色鐵青,冇想到烈火會在此刻出關攪局。他強壓怒火,冷聲道:“烈火,你休要血口噴人!此子身懷異寶,修煉邪術,引動星辰異動,危害宗門!我正要將其拿下審問,何來出手之說?”
“審問?用你的元嬰神識去‘審問’一個經脈儘碎的晚輩?”烈火老祖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石床上氣息奄奄、嘴角帶血的淩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也能感覺到淩雲體內的異常,那並非邪氣,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純粹與古老。
“此子來曆不明,留在宗門終是禍患!”玄雲真人厲聲道。
“禍患?我看是你覬覦他身上的東西吧!”烈火老祖毫不客氣地戳穿,“我雖不知具體是何物,但觀其氣息,絕非邪祟之物。你如此急不可耐,甚至不惜對晚輩下手,簡直丟儘了青嵐宗的臉麵!”
兩位元嬰老祖在石室內對峙,強大的威壓相互碰撞,讓整個偏殿都微微震顫。空氣中的靈力變得狂暴而混亂。
淩雲靠在石床上,冷眼旁觀著這場爭執。他樂得有人牽製玄雲真人,這給了他寶貴的喘息之機。他全力運轉源鑰,吸收著空氣中因兩位元嬰對峙而逸散的、精純了許多的靈氣,加速修複傷勢。同時,他也在暗中調整氣息,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的變故。
玄雲真人被烈火老祖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怒火更熾。他知道,有烈火插手,今日想悄無聲息地拿下淩雲已不可能。但他絕不甘心放棄那可能關乎他道途的“重寶”!
“好好好!”玄雲真人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陰鷙,“既然你烈火要保他,那便按宗門規矩來!明日我便稟明宗主,召開長老會,公開審理此子!我倒要看看,一個引來星辰異動、身懷不明異寶的外人,如何能留在青嵐宗!”
他這是要將事情鬨大,藉助宗門大勢來壓人。屆時,就算烈火想保,也未必保得住!
烈火老祖眉頭緊鎖,他深知玄雲在宗門內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若真鬨到長老會,淩雲處境確實堪憂。
“哼,隨你便!”烈火老祖冷哼一聲,卻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他轉向淩雲,沉聲道:“小子,你好自為之。明日長老會上,如實陳述即可,若你身家清白,老夫必不讓人冤屈於你。”說罷,他深深看了淩雲一眼,拂袖離去。
玄雲真人也陰冷地瞪了淩雲一眼,留下一句“明日再見分曉”,身影化作流光消失。
石室內再次恢複寂靜,隻留下滿室狼藉和尚未平息的靈力餘波。
淩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暫時安全了,但明日的長老會,將是更大的難關。他不能將希望寄托於烈火老祖的庇護,必須儘快恢複更多實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懷中的金紋石上。方纔危機時刻,這塊石頭內的庚金之氣異常活躍,似乎與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或許……此物並非簡單的煉材。”淩雲心中一動,再次將神識探入石中,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感知庚金之氣,而是嘗試以“混沌源鑰”的氣息去溝通、去“解讀”石頭上那些看似雜亂的淡金色紋路。
源鑰的氣息如同最精密的鑰匙,緩緩拂過那些紋路。
刹那間,異變再生!
金紋石猛地一震,那些淡金色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如同遊動的金蛇,迅速組合、變幻,最終在石頭表麵凝聚成一行行細密無比、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奇異文字!
這文字並非當今宇宙任何種族的語言,但淩雲通過源鑰的感應,卻瞬間明悟了其含義——
“餘,太白劍宗棄徒,攜宗至寶‘太白精金’碎片,遁入此界……然重傷難愈,道基崩毀……特留此石,藏吾劍道感悟與精金之氣,以待有緣……得此石者,需立誓,他日若有可能,將此碎片……送歸‘天樞星域’太白劍宗……”
資訊到此戛然而止。
淩雲心中巨震!
太白劍宗!天樞星域!
他雖不知這天樞星域在何方,但“太白劍宗”這個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那似乎是上古時期,一個以劍道稱雄、曾與萬神天爭鋒過的強大劍修宗門,早已湮滅在曆史長河中。冇想到,其傳承碎片,竟會流落到落星界這等地方!
這塊“太白精金”碎片,不僅是頂級的煉器材料,更蘊含著一位上古劍宗棄徒的劍道感悟!其價值,難以估量!
難怪玄雲真人會如此覬覦!此物對他而言,或許真是突破元嬰、甚至窺得更高境界的契機!
而更讓淩雲在意的是,資訊中提到的“天樞星域”。這個名字,與他腦海中某些關於上古星域的破碎記憶隱隱對應。
“或許……離開此界的線索,就在其中。”淩雲目光閃爍。
他仔細感知著石頭內那縷精純的庚金之氣和蘊含的劍道意念。若在平時,他或許會嘗試吸收煉化,但此刻,這縷劍意對他修複肉身並無太大幫助,反而可能引動傷勢。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
明日長老會,他需要一個破局的籌碼。
這“太白精金”碎片,或許可以……“物歸原主”。
當然,不是還給那早已不存在的太白劍宗,而是……獻給青嵐宗!
但不是白給。
他要以此石為引,為自己爭取時間,爭取資源,甚至……借青嵐宗之力,尋找離開落星界,前往那“天樞星域”的方法!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再次閉上眼睛,不再汲取靈氣,而是全力調整狀態,準備迎接明日的……宗門公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