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天機城內,表麵依舊繁華有序,但暗地裡,一股緊張的氣氛卻在悄然蔓延。玄璣真人加派了巡邏的傀儡與弟子,對城內幾個重點區域的監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然而,這一切都在淩雲的感知之中。憑藉著太虛極速與混沌隱匿,他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將天機閣內外的佈防摸得一清二楚。
第四日,深夜。
月黑風高,正是行動之時。
天機閣地底,幽深的水牢之中。
天機老人被兒臂粗的玄鐵鎖鏈貫穿肩胛,吊在半空。他鬚髮皆白,麵容枯槁,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唯有那雙深陷的眼眸中,偶爾閃過一絲不屈的睿智光芒。鎖神針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讓他連調動一絲法力都變得無比艱難。
“老傢夥,還是不肯說嗎?”玄璣真人的身影出現在水牢之外,隔著堅固的柵欄,冷冷地看著他,“天機盤的核心煉化秘法,你究竟要藏到何時?”
天機老人緩緩抬起頭,沙啞地笑了笑,聲音雖弱,卻帶著嘲諷:“孽徒……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老夫……便是魂飛魄散……也不會將先輩遺澤……交予你這……數典忘祖之輩……”
“冥頑不靈!”玄璣真人眼中戾氣一閃,“待我抓住那些前來救你的逆神者餘孽,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他拂袖而去,留下天機老人在黑暗中發出低沉而悲涼的笑聲。
就在玄璣真人離開後不久——
水牢角落的陰影處,空間如同水波般微微盪漾,淩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他冇有立刻解救天機老人,而是先以神識仔細掃描了鎖鏈與周圍的禁製。那鎖鏈與整個天機閣的地脈大陣相連,強行破除,立刻會驚動玄璣真人。而鎖神針更是歹毒,已與老人的神魂糾纏在一起。
“前輩,得罪了。”淩雲傳音道。
天機老人渾濁的眼中猛地爆發出精光,難以置信地看向陰影處的淩雲。
淩雲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混沌星源之力吞吐不定。他出手如電,指尖瞬間點在那玄鐵鎖鏈與老人肩胛骨連接處!
並非斬斷,而是……同化!
混沌之力包裹住鎖鏈末端,那堅不可摧的玄鐵,在接觸到混沌星源的刹那,其物質結構竟開始飛速演變、分解,如同經曆了萬載歲月風化,瞬間化作一蓬鐵粉,簌簌落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冇有引起絲毫陣法波動!
緊接著,淩雲手指輕按在天機老人眉心。
“鎮!”
一股溫和而宏大的混沌道韻湧入老人識海,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將那肆虐的鎖神針之力強行鎮壓、包裹!雖然未能立刻拔除,卻暫時隔絕了它對老人神魂的侵蝕!
天機老人渾身一顫,隻覺得那折磨他許久的痛苦驟然減輕,萎靡的氣息都為之一振!
“你……”他激動地看著淩雲,剛想說什麼。
淩雲卻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取出一具與天機老人容貌、氣息一般無二的傀儡——這正是偃師根據淩雲要求,耗費心血趕製出來的替身傀儡!
他將傀儡置於原地,以混沌之力模擬出天機老人那虛弱的氣息,並重新凝聚出虛幻的鎖鏈將其吊起。乍一看去,與之前毫無二致。
“前輩,我們先離開這裡。”淩雲扶住天機老人,太虛極速發動,兩人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瞬間消失在水牢之中。
幾乎就在他們離開的下一秒——
“嗡!”
天機閣頂層,控製核心處,一枚監測水牢狀態的玉符發出了極其細微的波動警報!雖然淩雲的處理已經足夠完美,但替身傀儡終究無法完全模擬生靈,還是被最核心的監測陣法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怎麼回事?!”正在打坐的玄璣真人猛地睜開雙眼,神識瞬間掃向地底水牢。
當他“看”到水牢中依舊被吊著的“天機老人”時,眉頭微皺,那絲異常波動又消失了。
“難道是鎖神針的反噬?”他並未太在意,畢竟水牢禁製完好,外麵還有重重守衛。
然而,潛伏在暗處的三位太一玄宗合體高手,卻比他更加警惕。
“有情況!地底能量有細微擾動!”
“不是正常波動!有人潛入!”
“通知玄璣,啟動最高警戒!”
三道強大的神識瞬間交織,鎖定了天機閣地底區域!
與此同時,淩雲已帶著天機老人,憑藉著對陣法結構的洞察與太虛極速,如同鬼魅般穿越層層禁製,來到了天機閣的中層。
“轟隆!”
整個天機閣猛地一震!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夜空!所有防禦陣法瞬間啟用,光芒沖天而起,將巨塔映照得如同白晝!
“敵襲!全員戒備!”
“封鎖所有出口!”
玄璣真人又驚又怒的聲音通過陣法傳遍全城:“是逆神者!他們來救老傢夥了!給我抓住他們!”
無數守衛傀儡被啟用,如同潮水般湧向天機閣。隱藏在城中的太一玄宗暗樁也紛紛現身,殺氣騰騰。
天機城,瞬間大亂!
而此刻,淩雲卻帶著天機老人,並未朝著城外突圍,反而逆流而上,朝著天機閣的頂層——控製核心所在的位置,疾馳而去!
他的目標,從來不僅僅是救人。
更是要……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