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一指洞穿太一玄宗護宗大陣,隨後飄然離去的訊息,如同一場無聲的海嘯,以比任何言語都快上千百倍的速度,席捲了整箇中州的上層圈子。
冇有親眼所見的人,初聞此事隻覺是天方夜譚。太一玄宗的護宗大陣,乃是其開派祖師,一位曾觸摸到渡劫邊緣的絕世大能所布,曆經萬載加持,堪稱中州最堅固的壁壘之一!被一指洞穿?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然而,當各方勢力安插在太一玄宗的暗線,傳回幾乎一致的訊息,甚至有人不惜代價,用留影石記錄下了那護宗大陣上短暫存在的、無法修複的灰色空洞時,所有的質疑都化為了無邊的震撼與死寂。
尤其是結合之前玄冥老祖、破軍刀尊等三位合體大能前往隕神山脈,最終魂燈儘滅的傳聞,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論,在所有知情者心中浮現:
淩雲,已擁有輕易斬殺合體,乃至威脅到太一玄宗這等霸主級宗門根基的恐怖實力!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東躲西藏、憑藉詭計周旋的“逆神邪魔”,而是一尊已然崛起、足以俯瞰中州的巨擘!
一時間,整箇中州風起雲湧,卻又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太一玄宗在最初的震怒與恐慌之後,出人意料地選擇了沉默。山門緊閉,弟子收縮,高層再無任何針對“弑天閣”或淩雲的激烈言論傳出,彷彿那被一指洞穿護宗大陣的恥辱從未發生過。
天刀門亦是如此。在確認破軍刀尊魂燈熄滅,並得知太一玄宗的遭遇後,整個宗門上下噤若寒蟬,甚至主動撤回了所有在外追殺“弑天閣”殘餘勢力的弟子。
玄冰穀更是低調得反常,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不必要往來。
三大頂級宗門的集體沉默,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頭。這是一種無聲的承認,承認了淩雲擁有讓他們不得不低頭的實力!
而那些原本依附於三大宗門,或曾對“弑天令”嗤之以鼻、甚至暗中下過絆子的勢力,此刻更是惶惶不可終日,紛紛備上重禮,通過各種渠道向遠在邊荒的弑天閣示好、道歉,生怕步了後塵。
中州的格局,因淩雲一人之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弑天閣,舊址新生。
與中州核心區域的暗流洶湧相比,如今的弑天閣卻是一片欣欣向榮、蓬勃發展的景象。
隨著三大宗門的退縮,再無外部勢力敢來挑釁。而淩雲那如同神話般的戰績傳出後,“弑天閣”這個名字,對中州無數受壓迫、或對神明統治心存疑慮的修士而言,產生了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每日都有大量的修士從各地慕名而來,穿越荒原,抵達這片曾經的邊荒之地,請求加入弑天閣。其中不乏一些修為不俗的散修,甚至還有一些小宗門、小家族舉族來投!
大長老等人忙得腳不沾地,卻也甘之如飴。他們嚴格篩選弟子,擴建宗門,將淩雲留下的“科學煉丹”、“陣法優化”等理念發揚光大,整個弑天閣的實力如同滾雪球般飛速膨脹。
這一日,主殿之內,大長老正與幾位核心長老商議要務。
“大長老,近日前來投靠的修士越來越多,其中難免混入一些探子或心術不正之輩,篩選壓力極大啊。”一位長老稟報道。
大長老撫須沉吟,眼中卻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無妨。閣主雖未明言,但他以無敵之姿震懾中州,便是在為我弑天閣爭取這寶貴的發展之機。我等需謹記閣主囑托,守好火種,寧缺毋濫。至於那些探子……”
他眼中寒光一閃:“正好藉此機會,讓‘暗堂’練練手,清理一番。”
另一位長老興奮道:“大長老,如今閣中資源充沛,弟子修煉熱情高漲,更有數位卡在瓶頸多年的客卿長老,在研習了閣主留下的部分煉器、陣法心得後,竟紛紛突破!照此下去,不出百年,我弑天閣必能真正躋身中州頂尖勢力之列!”
大長老聞言,卻是緩緩搖頭,目光彷彿穿透殿宇,望向了無儘蒼穹。
“百年?或許……用不了那麼久了。”
他低聲自語,腦海中浮現出淩雲那平靜卻蘊含無儘威嚴的身影。
“閣主的腳步,不會停留在中州。我們的征途,是那星辰大海,是那……九天之上!”
殿內眾長老聞言,皆是心神激盪,一股豪情與使命感油然而生。
他們知道,弑天閣的崢嶸,纔剛剛開始。而他們,將是這艘註定要撞向九天壁壘的钜艦上,最初的水手!
就在此時,一道傳訊劍符破空而來,落入大長老手中。他神識一掃,臉色微變,隨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諸位,剛得到訊息,‘萬界商行’總會派出的特使,已抵達閣外,請求覲見閣主,商討……合作事宜。”
眾長老麵麵相覷。萬界商行,那可是橫跨諸多位麵的龐然大物,其實力深不可測,據說背後甚至有仙界的身影!他們竟然也主動找上門來了?
大長老收起劍符,整理了一下衣袍,沉聲道:“回覆特使,閣主雲遊未歸,一切事宜,由我等代為接洽。”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記住,從今日起,我弑天閣,當有與萬界對話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