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玄宗,坐落於中州靈氣最為鼎盛的“太一神山”之上。
神山高聳入雲,終年籠罩在氤氳的仙氣與神聖光輝之中,無數亭台樓閣、宮殿群落依山而建,鱗次櫛比,宛如天上宮闕。山門處,一座巨大的、銘刻著“太一”二字的白玉牌坊巍然屹立,散發著威嚴與肅穆,每日都有無數修士前來朝聖或尋求機緣,香火鼎盛,氣象萬千。
然而今日,一股無形的壓抑氣氛,卻悄然瀰漫在太一玄宗的上空。
高層核心皆知,玄冥老祖攜鎮宗仙器太一神輪前去擒殺逆神者淩雲,至今已過三日,非但冇有任何訊息傳回,就連玄冥老祖以及同去的兩位長老的魂燈,都在昨日深夜,幾乎同時……熄滅了!
魂燈熄滅,意味著形神俱滅!
這個訊息被宗主和幾位留守的太上長老強行壓下,尚未傳開,但恐慌與不安,已然如同瘟疫般在高層之間蔓延。
玄冥老祖,合體中期!太一神輪,傳承仙器!再加上兩位煉虛巔峰的長老!如此強大的陣容,去對付一個最多不過化神巔峰的小輩,怎麼可能全軍覆冇,連逃都逃不出來一個?
那淩雲,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他背後,真的站著某位隱世的、足以輕易抹殺合體境的恐怖大能?
主殿之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固。太一玄宗宗主,一位麵容威嚴的中年道人,此刻卻是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玉座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下方,幾位太上長老亦是麵色陰沉,一言不發。
“查!給本座徹查!隕神山脈究竟發生了什麼!玄冥老祖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宗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怒。
“宗主,已派了三波探子前去,但……但都未能深入隕神淵附近,那裡似乎殘留著一種極其可怕的毀滅氣息,靠近者皆心神受創,修為稍弱者甚至直接道心崩塌……”一位長老澀聲回稟。
就在這時——
“鐺——!!!”
一聲恢弘浩大、卻帶著淒厲悲意的鐘鳴,陡然響徹整個太一神山!
這是太一玄宗的警世神鐘,唯有遭遇足以覆滅宗門的巨大危機時,纔會被敲響!
“怎麼回事?!”宗主猛地站起,神識瞬間鋪天蓋地般湧出。
殿內眾長老也紛紛色變,衝出大殿。
隻見守護整個太一神山的護宗大陣,不知何時已被激發,巨大的七彩光幕籠罩天穹,光幕之外,並無想象中敵軍壓境的景象。
隻有一個人。
一個黑衣青年,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護宗大陣之外,離那巨大的白玉山門,僅有百丈之遙。
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麵容平靜,周身冇有絲毫強大的靈力波動,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彷彿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正是淩雲!
他來了!他竟然敢直接來到太一玄宗的山門之外!
“淩雲!是你!”宗主瞳孔驟縮,厲聲喝道,“玄冥老祖何在?!”
淩雲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璀璨奪目、蘊含著無數禁製殺機的護宗大陣,掃過那巍峨的白玉山門,最後落在了主殿前那幾位氣息浩大的太一玄宗高層身上。
他冇有回答宗主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然後,在太一玄宗上下無數道或驚怒、或恐懼、或疑惑的目光注視下,他對著那凝聚了太一玄宗萬年底蘊、足以抵擋合體巔峰強者全力轟擊的護宗大陣光幕,輕輕……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能量肆虐的衝擊。
在他指尖觸碰到光幕的刹那,那七彩流轉、堅固無比的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麵,盪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緊接著,以他指尖觸碰的那一點為中心,七彩光芒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急速抽離、湮滅,迅速變得灰暗、透明!一個丈許方圓的空洞,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光幕之上!
透過這個空洞,淩雲的目光,毫無阻礙地再次落在了太一玄宗宗主等人身上。
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隨即,他收回手指,那空洞周圍的七彩光芒試圖湧動修複,卻被一股殘留的灰色氣流阻擋,修複得極其緩慢。
做完這一切,淩雲再未多看太一玄宗眾人一眼,也未發一言,身形便如同青煙般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來得突兀,去得從容。
隻留下那護宗大陣上一個刺眼的空洞,以及太一神山上,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張煞白、驚駭、乃至絕望的臉龐。
輕描淡寫的一指,洞穿護宗大陣!
這是何等修為?何等手段?
這已不是示威,而是赤裸裸的、無聲的宣告與蔑視!
他擁有隨時可以踏入太一玄宗,取走任何人性命的能力!今日他隻是點破大陣,下一次,或許點的就是某位長老、甚至是宗主的眉心!
玄冥老祖等人的下場,不言而喻。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整個太一玄宗。
宗主身形微微晃動,臉色鐵青,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從今日起,太一玄宗頭上,懸起了一柄無形的、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
而執劍者,名為——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