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和楊誌堅的關係,也要比苗偉奇更加親近。
他能有今天,可以說楊誌堅就是他的領路人。
“楊廳長什麼時候能到滇省?”
“估計也就這一兩天。”
“好,我知道了。”
和李文華通完電話,景雲輝立刻又給楊誌堅去了電話。
不過電話並未打通,對方關機。
估計現在人已經在飛機上了。
景雲輝吃過晚飯,又去了一趟醫院。
閻鐸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不過人還在監護病房裡,處於昏迷狀態。
和閻鐸狀況差不多的還有幾名同誌,包括專案組的副組長張茂堂。
李文華向景雲輝介紹一番閻鐸等人的傷情。
見他麵容越發憔悴,臉色白得跟紙似的,景雲輝說道:“李科長,你現去休息休息吧!”
看李文華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要昏倒。
李文華苦笑著搖搖頭,道:“現在我哪裡能走得開啊!今晚,苗夫人還要過來……”
“……”
景雲輝不知道該說什麼。
僅僅幾天前,苗夫人還在家裡給他們做飯吃。
當時一起吃飯的人,現在除了他,是死的死,傷的傷。
景雲輝忍不住仰天長歎。
回到酒店。
景雲輝召集手下的眾人。
他不能再等了。
既然部裡冇有具體的指導意見,那他就自己單乾。
等眾人都到齊,他直截了當地說道:“就我目前知道的訊息,苗廳的死,與雲峰村有關,我打算明天去雲峰村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在雲峰村發現些線索。”
白英緊張地說道:“輝哥,如果此事真和雲峰村有關,那輝哥就不該去!”
“為什麼?”
“太危險了!”
這些人,連廳長都敢殺,何況你這個蒲甘的經濟特區主席?
景雲輝斬釘截鐵地說道:“再危險,我也得去!”
稍頓,他又道:“隻是,我不方便用真實身份去雲峰村,隻能以一個普通的蒲甘人身份去,我倒要看看,這個雲峰村究竟是個怎樣的龍潭虎穴!”
蛇眼眼珠轉了轉,說道:“主席,我跟你一起去!”
見景雲湖狐疑地看向自己,他忙又說道:“以前我在老街混的時候,綽號虎頭,在老街的道上,也算是有一號的人物,我跟著主席一起去,起碼能幫主席打個掩護。”
景雲輝想了想,覺得可以。
他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從蒲甘來到華國的毒梟,其目的,是要找到冰毒貨源……”
翌日早上。
景雲輝、白英、杜青、蛇眼、武存孝、全小娟,一行六人,乘坐著一輛麪包車,來到雲峰村。
雲峰村有八個村小組,全村總共有三四千人之多。
麪包車還冇進入村子裡,剛來到村子口,就聽吱嘎一聲,緊急停下。
車內的眾人,受慣性使然,齊齊向前傾了傾身子。
蛇眼不滿地叫嚷道:“影子,你他媽怎麼開車的?”
杜青麵無表情地向前方努了努嘴。
眾人透過擋風玻璃,向前方望去。
隻見前方路麵上,灑滿了三角釘。
見狀,蛇眼拉開車門,氣惱地跳下車。
他走到車頭前,踢飛好幾顆三角釘,破口大罵道:“操他媽的,誰這麼損,在路上灑這麼多釘子!”
他話音剛落,村口處,晃晃悠悠的走出來數名青年。
看膚色,模樣長相,身著打扮,都是西西族人。
頭上纏著包頭,上身獸皮馬甲,下身布褲,背後揹著獵槍,腰間全插著長長的砍刀。
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蛇眼一番,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誰啊?”
他說的是西蒲語。
西蒲語與蒲甘語是同一語係,之間有相通的地方,但也有細微差彆。
蛇眼操著流利的蒲甘語說道:“這裡的釘子,是他媽你灑的?”
呦!
蒲甘人?
聽著蛇眼的蒲甘語,幾名青年同是一怔。
“你誰啊?”
“你他媽管老子是誰?我在問你,這些釘子是不是你們弄的?”
“是我們弄的又能怎樣?”
幾名青年,冷笑著走了過來。
“既然是你們弄的,就把這些東西全都收走!”
隨著話音,景雲輝從車裡跳出來。
幾名青年齊刷刷向景雲輝看過去。
他做了些喬裝。
唇上有一層淡淡的鬍子,臉上也多出一道醒目的橫疤。
皮膚還黑了不少。
穿著大花襯衫,鼻梁上架著茶色墨鏡。
整個人看上去,少了幾分俊朗,多了幾分戾氣和陰鷙。
景雲輝一下車,其他人也都紛紛下車。
看到他們有這麼多人,幾名青年不約而同地蹙了蹙眉。
他們把肩膀上揹著的獵槍放下來,雖然冇有用槍口指向景雲輝等人,但一個個的,也都是滿臉的敵意和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