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不好,連北欽邦那邊的西西族人,都會翻過邊境牆,衝到華國這邊,來幫助他們的同族。
總之,這個位於邊境的雲峰村,情況是既特殊,又複雜。
聽完李文華的講述,景雲輝問道:“以前警方和雲峰村發生過沖突嗎?”
“發生過好幾次,最激烈的一次,我方有兩名同誌犧牲了。”
“最終的處理結果呢?”
“雲峰村的族長,交出來一個叫阿蠻的青年,說我們的兩名同誌,都是被他打死的,然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隻要涉及到少數民族,警方這邊的辦案,一向是束手束腳,生怕引發大的糾紛和矛盾,被扣上破壞民族團結的大帽子。
景雲輝歎了口氣。
這個雲峰村,還真就不好對付。
“景……景主席?”
“我明白,要辦雲峰村,我們的手裡,就必須得有鐵證!隻要拍出去,就可以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鐵證!”
李文華大點其頭。
冇錯!
問題是,這個鐵證太難找了!
李文華正色道:“當務之急是兩件事,一個是找到我們在雲峰村的同誌,另一個,就是找到雲峰村從事犯罪活動的鐵證!”
景雲輝問道:“苗廳有冇有說,省廳中的內應是誰?”
李文華搖頭,說道:“苗廳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我甚至都懷疑,到底有冇有這個人的存在!”
景雲輝沉聲道:“如果這起車禍不是事故,而是人為,那就說明,苗廳一行人的行程,早已被雲峰村掌握,他們提前在半路上設下埋伏,這是一場蓄意謀殺,他們就是要置苗廳於死地!”
如果省廳裡冇有雲峰村的內應,雲峰村又怎麼可能提前掌握苗廳他們的行程?提前做好埋伏?
還有,如果這是蓄意謀殺,這事可太大了。
苗偉奇是廳級乾部,高磊也是廳級乾部。
一下子死了兩名廳級乾部。
不能說是開了全國的先河,至少也是極為重大的惡性事件。
那次也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李文華滿腦門子的汗珠子。
滇省省廳出了奸細,害死了廳長,這要是傳出去,滇省省廳就得成為全國的笑話。
這麼多年的艱苦奮鬥,那麼多衝鋒在一線的戰士們,在與跨國毒梟你死我活的鬥爭中英勇犧牲,這些努力,都要付之東流。
李文華也不知道是悲苗偉奇的遇難,還是悲滇省省廳竟然出了內奸。
他雙手掩麵,跪坐在地,嗚嗚痛哭起來。
直哭得不能自已。
成年人的崩潰,就是這麼的偶然和突然。
不知道哪個點觸碰到了他內心深處的開關上,理智的神經,一下子就斷了。
看著放聲大哭的李文華,景雲輝的心裡也如同刀割一般。
苗偉奇是他最敬重的領導、長輩之一。
很難想象,僅僅數日前,還讓施靜雅給他傳話,開導他如何適應官場環境的苗偉奇,現在就這麼躺在冷冰冰的太平間裡。
這時,景雲輝的手機響起。
他拿出手機。
是白英傳來的資訊:輝哥,我們已到永昌。
景雲輝揣起手機,邁步向外走去,同時說道:“苗廳的仇,我們一定得幫他報!”
李文華呆呆地抬起頭,滿臉的淚痕和鼻涕。
景雲輝走出太平間,仰天長長吸了口氣。
心中的壓抑、悲憤,讓他有種衝動,恨不得立刻就提槍衝進雲峰村,揪出那個罪魁禍首。
冷靜!冷靜!
景雲輝連續做著深呼吸,做著心理建設。
他心裡明白,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