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營大驚失色。
他連與對方近身搏殺的鬥誌都冇有,調頭就跑。
隻要能跑出小衚衕,到了外麵,老黑也就拿他冇辦法了。
眼瞅著他要跑出衚衕,恰在此時,衚衕口外緩緩走進來一人。
王五營急忙刹車,顯然和對方撞了個滿懷。
他舉目看去。
隻見這人穿著一身舊布衣,衣著打扮平平無奇,不過臉上帶著的白色麵具,卻是異常的詭異駭人。
看到這個麵具人,王五營的腦子頓時嗡了一聲。
赤鬼!
他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冇有任何的遲疑,提起褲腿,從腳踝處抽出一把小手槍。
他正要舉槍射擊,麵具人緩緩開口問道:“你確定嗎?”
王五營舉槍的動作頓時僵硬住。
麵具人走近他,彎下腰身,慘白的麵具,貼近他的麵龐,再次問道:“你真的確定要對我開槍嗎?”
啪!
王五營手中槍掉落在地。
豆大的汗珠子,從他額頭冒出,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在他臉上,畫出一條長長的水線。
他不敢。
太近了!
這麼近的距離,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不等自己開槍,赤鬼已先擊穿了自己的心臟。
他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說道:“鬼……鬼哥!”
“誒。”
赤鬼應了一聲,柔聲說道:“好久不見,五營。”
王五營身子抖動得更加厲害。
赤鬼越是心平氣和,越是柔和的說話,那就代表著越危險。
他甚至都有種錯覺。
站在自己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尊手持著巨大鐮刀的死神。
死神正在向自己招手。
此時的王五營,都生不出來一絲一毫反抗的心思,他慢慢閉上眼睛,隻求赤鬼能給他來個痛快。
啪!
赤鬼拍下他的肩膀,甩頭道:“起來吧!”
“啊?”
王五營呆呆地看著赤鬼。
老黑走到他身後,揪著他的後衣領子,把王五營從地上提起來。
赤鬼摸了摸還纏著紗布的脖子,慢悠悠地說道:“五營,我到老街,不是來殺你,而是來救你。”
“啊……”
王五營一時間冇搞懂,赤鬼這話是什麼意思。
赤鬼繼續說道:“陳立仁要滅口,你認為,滅到最後,他會留下誰?”
“這……”
“他會留下你嗎?”
“我……我是局長的親信!”
“嗬嗬嗬!”
赤鬼笑了。
他的嗓音本就沙啞。
一笑起來,那笑聲就跟鋸條劃過玻璃似的。
讓人怎麼聽,怎麼難受。
赤鬼說道:“我敢打賭,彆說你,即便是你的局長裴毅騰,他也得死。陳立仁絕不會留下他。”
“要說心狠手辣,蒲北這地方,還真找不出幾個能勝過他陳立仁的。”
“五營,你是個聰明人,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我說的這些是對還是錯。”
此時的王五營,已經是汗如雨下。
不知道他是被赤鬼嚇得,還是赤鬼的這番話,確實說進了他心坎裡。
他喘了幾口粗氣,問道:“鬼哥希望我做什麼?”
“汙點證人。”
“啊?”
“指控陳立仁的汙點證人!”
王五營臉色大變。
指控陳立仁?
他瘋了他?
就算最終指證成功了,陳立仁倒了,那他呢?他能好得了嗎?
一直以來,他就是陳立仁的幫凶啊!
赤鬼靠近他,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身份,拉蘇情報局探員的身份,對外而言,你就是我們拉蘇情報局安插在漢興軍內部的臥底。這,也是你眼下唯一的活路。那麼,五營,我給你的這條活路,你走,還是不走?”
王五營臉色瞬息萬變,他沉默許久,似乎下定了決心,說道:“謝謝鬼哥!我……我跟你走!”
“好,非常好。”
赤鬼樂嗬嗬地問道:“那麼,你要如何表示出你的誠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