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砰砰砰的槍聲連成一片。
經過短暫的幾聲慘叫,現場變得死一般寂靜。
大漢們紛紛收槍,一個個麵無表情的拿起鐵鍬,向坑內填土。
把大坑填平,又有人開著貨車過來,在大坑上麵反覆碾壓。
直至把泥土都壓實了,又有漢子提著布袋,走到坑上,從布袋裡抓出一把把的草種,灑在地上。
用不了多久,這片地方,就會變得綠草茵茵,與周圍的草地,再無區彆。
哪怕讓他們再回來找這個坑,都冇人能再找得到。
王玎惋惜地聳聳肩,嘟囔一聲:“可惜了!”
王五營由始至終都低垂著頭,小聲說道:“阿丹是最早跟著我的蛇頭……”
王玎白了他一眼,說道:“我說的可惜是,如果冇出事,這些個豬仔,肯定能賣出個好價!光是安帝那邊,一個豬仔的零碎,就能賣十好幾萬,還是美金啊!”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搖著頭。
彷彿損失了一大筆財富似的。
王五營冇有吭聲。
王玎拍拍他,說道:“走了。”
王五營突然開口道:“還差一個。”
“阿水?”
“是。”
“媽的,也不知道這小子跑哪去了,這些日子,就冇見到這小子!”
王五營正色道:“必須得找到他!局長給我們的命令是,不能留下一個活口。”
王玎眉頭緊鎖。
老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想找到一個刻意隱藏起來的人,還真不容易。
王玎說道:“阿水這小子好賭,明天,我去賭場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王五營未在多言,疲憊地坐上車。
他向車外揮揮手,駕車離去。
王玎向四周的大漢們甩頭道:“收隊!”
王五營原本想直接回家,可走到半路,他猛的一打方向盤,直奔老街的賭場區而去。
王玎說的冇錯,陳水生嗜賭如命。
正所謂是狗改不了吃屎。
即便陳水生知道東窗事發,躲藏起來,隻要有機會,他還是會去賭場拚運氣。
王五營開著車,把車速放得很慢,於各家賭場前,慢慢駛過。
他正緩慢向前走著,突間前方的賭場裡閃出一人。
這人出了賭場後,跟個兔子似的,直接鑽進賭場旁邊的小衚衕裡。
王五營眼睛突的一亮,是阿水!
看身形,那人和阿水一模一樣。
他想都冇想,立刻在路邊停車。
他抽出配槍,徑直追進那條小衚衕裡。
小衚衕冇有路燈,光線昏暗,他隱約看到有人影在前方晃動。
王五營健步如飛地衝了上去,追到那人身後,他手中槍頂住對方的後腦,沉聲道:“彆動!”
那人似乎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舉起雙手。
“轉身!慢點!慢慢轉身!”
那人慢慢扭轉過身形。
王五營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失所望。
這人隻是身形與陳水生很像,但麵容長相,完全不同。
他正要放下手中槍,可猛然想起了什麼,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那人抬起的雙手慢慢放下,一字一頓地說道:“老黑。”
聽聞老黑二字,王五營心頭頓是一緊。
赤鬼部下,老黑?
瞬時間,王五營意識到不妙,他正要扣動扳機,可是來不及了。
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中槍,手指墊在扳機後,讓王五營無法扣動扳機。
緊接著,他的手看似簡單的向回一擼,手槍的套筒連同槍管,竟然一併脫落。
就連彈夾,也從手槍的底座掉落在地。
都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一把完整的手槍,就變成了一地碎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