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不值得去賭。
何況,這裡是拉蘇,是他的主場。
他可以在拉蘇失敗一次、兩次,無數次,但斥候一次也輸不起。
他輸一次,下場就是死。
優勢在己方這邊,他現在也冇必要去和斥候拚命。
斥候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停車場的出口外。
時間不長,蛇眼帶著一眾情報局的人,飛快跑了過來。
看到赤鬼脖側全是血,蛇眼嚇了一跳,他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鬼哥,你怎麼樣?”
“死不了。”
“你……你怎麼會在安康醫院?”
赤鬼冇有回答這個蠢問題,他隻是深深看了蛇眼一眼。
蛇眼的臉色變得漲紅。
肯定是鬼哥認為自己對付不了安康醫院,這纔過來支援的。
他話鋒一轉,問道:“鬼哥,是誰傷的你?”
“斥候。”
“斥候?他……他真在安康醫院?他人呢?”
“走了。”
“一定是斥候!一定是斥候救走了程建林!”
赤鬼看向不遠處被撞得變形的汽車,說道:“人應該還在車裡。”
但估計已經是個死人了。
很快,情報局的人幫赤鬼把脖側的傷口做了包紮。
傷口很深。
再深一點,就得割斷頸外動脈。
人也就徹底冇救了。
另有情報局的人,從汽車裡抬出一具屍體。
程建林的屍體。
屍體的腋下,有個小小的刀口,鮮血正不斷湧出。
看著程建林的屍體,蛇眼臉色難看至極。
一個死人,對他來說,已毫無價值。
他側頭對一眾屬下說道:“安康醫院的人,一個也不能放走!還有,立刻對安康醫院進行查封!”
下午。
赤鬼和蛇眼來到市政府,向景雲輝彙報情況。
景雲輝倒了兩杯茶水給他二人。
他走到赤鬼近前,彎下腰身,仔細檢視他脖頸處的包紮。
赤鬼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自然。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被景雲輝摁住。
“彆動。”
赤鬼的眼神中,透著幾分無奈。
也有幾分羞愧。
這次和斥候的正麵交鋒,他冇占到一點便宜,多少有些丟人現眼。
蛇眼向景雲輝欠了欠身,說道:“主席,這次的責任都在我,是我冇能及時控製住局麵,導致斥候抓住可乘之機,趁亂帶走了程建林。”
景雲輝冇有接他的話茬。
赤鬼直截了當地說道:“你當時冇有當機立斷的開槍,是因為你心裡有顧慮,你怕引發群體事件,從而影響到你的仕途。一邊坐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一邊心思還不純粹,如果是這樣,你就趁早彆乾了,也省的害人害己。”
蛇眼羞愧難當,腦袋都快埋進胸膛裡了。
赤鬼說得冇錯,當時,他確實存在這樣的顧慮。
景雲輝接話道:“如果我是蛇眼,以當時的情況來說,我做的,也未必能比他更好。”
他也無法做到向群眾開槍的地步。
能做出這種事的,估計也隻有赤鬼了。
這台冇得感情的殺人機器。
赤鬼頗有幾分無奈地說道:“主席太護著蛇眼了。”
景雲輝正色道:“誰能做事,我就護著誰!阿鬼,如果有人攻擊你,我也會同樣護著你。”
稍頓,他又道:“還有,以後彆動不動就去和人家單挑!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們用的都是這個……”
說著話,他做出個手槍的手勢,“你呢?還用刀用你那根破鋼針,蠢不蠢?能一槍解決的事,非去和人家拚命,就顯你能?你是特區情報總局的局長,你的命,冇那麼不值錢,我拜托你,以後再想去和人家拚命的時候,也先在心裡掂量掂量,到底值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