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差點被氣樂了,翻著白眼說道:“我說老陳啊,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好好檢討一下,你是怎麼被鄧吉昌給挾持的吧!你可是一旅之長,你的警惕性呢?你的小心謹慎呢?是不是以為,不在戰場上,你這個旅長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陳淩康麵紅耳赤,低垂下頭。
主席,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被鄧吉昌挾持這件事,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陳淩康人生中的一大汙點。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不再有傷員運到醫院。
接下來運送過來的,都是車禍中的死者。
數量竟然多達四十八人。
很多死者的遺體,都是支離破碎的,慘不忍睹。
時間來到淩晨一點多鐘,醫院對傷員的急救纔算告一段落。
院長程建林向景雲輝彙報情況。
此次安康醫院共接收到五十七名傷員。
其中成功搶救過來的傷員,有五十人。
另有七名傷員,在急救中死亡。
而救活的五十名傷員中,有十二人傷勢嚴重,未能脫離生命危險,需要在監護病房裡觀察。
聽完程建林的彙報後,景雲輝長長歎息一聲。
一場車禍。
五十五條人命,一瞬間就全冇了。
而且這種死亡,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景雲輝沉默良久,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他看向程建林的身後,還站有很多的醫護人員。
每個人都是一臉的疲憊,滿身是汗,身上的白大褂,也都是血跡斑斑。
景雲輝大聲說道:“今晚,大家都辛苦了。程院長!”
“在!”
程建林連忙跨前一步。
“今晚的醫療費用……”
不等他把話說完,程建林立刻說道:“主席,我們醫院設有緊急救助基金,今晚的醫療費用,可以由我們院方先墊付,就不給主席和政府添麻煩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
“主席太客氣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名站位靠後,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口罩的一名醫生,不留痕跡地慢慢向前蹭去。
與此同時,他的手摸進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一把手術專用的柳葉刀。
就在他不斷向前靠近,準備接近景雲輝的時候,醫院大門外,急匆匆走進來一行人。
為首的,正是蛇眼。
在他身後,還緊緊跟著一名警察,張通。
看到情報局的人來了,那名企圖悄悄靠近景雲輝的醫生,立刻停止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拿在手裡的柳葉刀,也隨之揣回到口袋裡,然後他低垂著頭,一點點的後移。
“主席!”
蛇眼來到景雲輝近前,躬身施禮。
景雲輝不解地看著蛇眼,問道:“你怎麼跑來了?”
“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故,我得過來看看。”
“現場勘驗過了?”
“勘驗過了。”
“有問題嗎?”
蛇眼搖頭。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放著一堆酒瓶碎片。
他說道:“這是在大貨車的駕駛室裡找到的,總共是三個碎酒瓶。”
景雲輝撫了撫額頭,氣惱地罵道:“他他媽瘋了嗎?”
一個大貨車司機,竟然喝了三瓶白酒。
你想死,就一個人去死好了。
現在連累這麼多人,跟著你一起死。
純純的混蛋!
王八犢子!
蛇眼正要說話,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個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他呆愣片刻,恍然想到了什麼,拔腿追了過去。
他分開醫護人員的人群,三步併成兩步,來到樓梯間,舉目向上看,已經不見對方的身影。
蛇眼不甘心地箭步躥上樓梯,來到二樓。
走廊兩側,既有患者,也有醫護人員,但那道背影,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