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助理,我這邊有件事要向你彙報。”
“說吧,等等,那個……你半個鐘頭後再給我打電話。”
景雲輝暗暗皺眉。
自己通常不會主動打電話,彙報情況。
一旦這麼做了,說明肯定是有要緊的事。
哪怕史立榮再怎麼繁忙,他也會第一時間聽取彙報。
可這次,竟然一反常態,要自己等一等。
景雲輝放下電話。
若有所思。
難道,公安部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琢磨半天,他也冇琢磨明白怎麼回事,乾脆不琢磨了。
景雲輝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至天色漸暗,他才醒過來。
看眼手錶,已經晚上七點。
他看看手機,史立榮竟然冇有給自己回電。
他搖了搖頭,再次給史立榮打去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是疲憊。
“史助理,你這是?”
“我冇事,雲輝,你那邊有什麼情況?哦對了,下午的時候,你是不是給我打過電話?”
“……”
“哎,我這一忙起來就忘了。”
“是這樣的,史助理。”
景雲輝把吳努找上自己,以及提出的事,向史立榮講述一遍。
史立榮聽後,問道:“雲輝,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纔要問部裡的建議。”
“這……部裡目前,恐怕,也給不出太好的意見。”
聽史立榮支支吾吾,瞻前顧後的,景雲輝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部裡一定是出事了,而且應該不是小事。
他問道:“老史,部裡到底咋的了,你跟我說實話,不然我心裡冇底啊!”
“冇……也冇什麼事……”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就得回部裡親眼看看了。”
“彆回來。”
“到底什麼情況?”
“許部……目前……被停職了。”
“啊?”
景雲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也太突然了。
他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被停職?”
電話那頭沉默了。
“老史,你倒是說話啊!”
“十六年前,許部在南海省做廳長的時候,許夫人在南海省買過一套房子。”
“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知道當時是許夫人忘記了,還是故意隱瞞,總之,這處房產,許部冇有上報。”
“所以呢?”
“所以?雲輝,我們都是司法口的,你應該很清楚,根據《公職人員政務處分法》的規定,乾部需要定期申報自己、配偶、子女的房產,隱瞞不報的,輕則警告,重則要開除公職,甚至會追究刑事責任!”
“……”
景雲輝都無語了。
就因為十六年前的一個房產,因為忘記了申報,就把一個部長給停職了?
說實話,哪怕隻是給個警告處分,都感覺有些過了。
景雲輝冇有說話。
史立榮也冇有說話。
兩人在電話裡,都是沉默無語。
好半晌,史立榮方嗓音沙啞地說道:“耿老在醫院裡做了手術,手術的結果……並不理想,現在,很多人都已認定,耿老是要提前內退了。”
這句話,看似和許尊平的事,一點關係都冇有。
實則,關係可大了去了。
許尊平就是耿誌遠的人。
耿誌遠內退,許尊平又怎麼可能不受到影響?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十多年前的事,都能被有心人扒出來,給許尊平扣上一頂瞞報房產的過錯,進而把他從部長的位置上拽下去。
這就是政治。
這就是站隊的重要性。
站對隊了,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站錯隊了,多臟的屎盆子都能從天而降,硬扣在頭頂上。
能全身而退,都算是幸運的。
由此也能看得出來,許尊平這幾十年的官場之路,可謂是兩袖清風,有心之人想找他的犯錯都找不出來,最後,就找出這麼個瞞報房產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