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頓,他收斂笑容,正色說道:“這批專家,我要定了!誰都攔不住我!”
他看眼景雲輝,知道景雲輝是絕對不會和他搶人的。
他說道:“北欽邦本地家族的勢力,越來越大,對我的牽製,也越來越強,我需要引入一股新勢力來進行製衡,製冰,就是我急需的新勢力。”
說到這裡,康萊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幽幽說道:“我總不能讓我的女人和孩子,一直躲在華國,一直見不得光吧!”
“……”
景雲輝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康萊。
他是北欽軍的總司令、一把手,這冇錯,但很多時候,他也是受製於人,身不由己。
他拍拍康萊的胳膊,什麼話都冇說。
“增兵的事……”
“冇問題。”
“行!我會儘量把事情做得乾淨點,不牽連到拉蘇頭上。”
“康哥,你這麼說不就太見外了嘛!”
康萊握住景雲輝的手,說道:“我的下屬很多,朋友卻很少,在蒲甘,能做我康萊朋友的,就兄弟你一個。我希望你好。”
景雲輝心頭一縮。
在蒲北的這些軍閥中,真正能以誠待他的,隻有康萊。
他深吸口氣,說道:“康哥一直對我照顧有加,有些話,即便康哥不愛聽,我還是要說,咱們不能從一個坑裡,跳進另一個坑裡,更不能把這個坑越挖越深,到最後,無法自拔,跳都跳不出來!”
康萊苦笑。
其中的道理,他何嘗不明白。
問題是,他無路可選。
有時候,他真的很羨慕景雲輝。
不像他,有那麼多的牽絆,身邊有那麼多的桎梏。
他想怎麼搞,就怎麼搞,大刀闊斧,隨心所欲。
康萊冇再多言,隻輕聲說了句:“兄弟,這次拜托了。”
說完,他停下腳步,拍拍景雲輝的肩膀,甩頭道:“行了,回吧,睡覺去!”
“嗯。”
景雲輝站在原地冇動,看著康萊回往住處的背影,他眼眸幽深,目光黯然。
他很想幫康萊,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幫得上他。
北欽邦要製冰,這可不是件小事。
以北欽邦的規模,如果全力製冰,其產量不能說一定超過金三角,但起碼也能與金三角分庭抗禮。
這對華國而言,絕對是個巨大的威脅。
這件事,他還必須得上報。
康萊以誠待他,而他卻得偷偷摸摸的出賣康萊。
這就是做臥底的難處。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完全是反人性的。
景雲輝長長歎息一聲。
這時,一隻大白鵝呱呱呱的從景雲輝麵前大搖大擺的走過。
景雲輝一腳踢了過去。
“滾他媽遠點!”
景雲輝不喜歡鵝。
在農村,鵝屬於猛禽,經常追著人咬。
有些人家就用大鵝看家護院。
被大鵝牽一口,腿上就是個大紫豆子,賊疼。
景雲輝小時候,也被大鵝咬過很多次。
大鵝平白無故捱了一腳,哪能善罷甘休。
嘎嘎嘎的奔著景雲輝衝去。
景雲輝一把抓住鵝脖子,把它掄了起來。
大風車!
“走你!”
大鵝飛了。
被景雲輝甩飛的。
聽到後麵的動靜,康萊回頭看去,便看到景雲輝有氣冇地方撒,全撒到大鵝身上這荒誕又搞笑的一幕。
他哭笑不得。
連連搖頭。
笑著笑著,他又忍不住歎息一聲。
景雲輝在氣什麼,他心裡很清楚。
但他,也無能為力。
康萊繼續向前走去,隻是,腳步又沉重了幾分。
景雲輝撿起一根掉落的鵝毛,叼在口中,回到自己的高腳屋。
女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趴在床上昏迷著。
景雲輝目光一轉,衛星電話還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