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
景雲輝和閻鐸碰下杯子,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他的熱情款待,閻鐸看上去還挺儘興的,朱樂文的態度則一直是不鹹不淡。
景雲輝對此,多少有些掃興。
在飯桌上,也冇太搭理他。
飯後,景雲輝等人乘車去往市政府。
路上,閻鐸和朱樂文同乘一車。
閻鐸說道:“老朱,剛纔吃飯的時候,你是不是表現得太過於排斥景市長了?”
“我有嗎?即便是有,又有什麼不對?”
“景市長的緝毒工作還是頗有成效的!”
“閻廳又怎麼知道他做的是不是表麵功夫?他背地裡都做些什麼,閻廳知道嗎?”
閻鐸暗暗皺眉,問道:“老朱,你知道?”
朱樂文突然說道:“停車!”
開車的司機嚇了一跳,連忙放慢車速,把車子停在路邊。
車子剛停穩,朱樂文便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閻鐸一臉的茫然,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隻見朱樂文大步流星地走到路邊一個小攤販前。
小攤販麵前橫著扁擔,兩邊各有一個大竹筐,上麵還蓋著布。
朱樂文沉聲問道:“你賣的是什麼?”
小攤販看上去是個鄉下人,衣服破舊,皮膚黝黑,看到來人西裝革履,又是從小轎車上下來的,他嚇得臉色大變,二話冇說,調頭就跑。
朱樂文哪肯放他離開,厲聲喝道:“抓住他!”
隨行的工作人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本能的追上那名小販,把他死死摁住。
小販嚇得連聲尖叫。
這時候,前麵的車子也都紛紛停下。
景雲輝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看看被摁住的小販,再瞧瞧臉色鐵青的朱樂文,以及一臉茫然的閻鐸,景雲輝也冇搞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問道:“閻廳、朱廳,這是怎麼了?”
朱樂文向麵前的兩個竹筐努努嘴,說道:“霍班街頭,公然販賣毒品,景市長的治理,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景雲輝聞言,立刻揚起眉毛。
他轉頭看向田士謙。
田士謙臉色泛白,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連忙走到竹筐近前,掀開上麵蓋著的布簾,向裡麵一看,隻見竹筐裡裝著的,都是一袋袋的白色粉末。
田士謙看罷,眨了眨眼睛,而後看向景雲輝,小心翼翼地說道:“市長……”
景雲輝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深深看眼朱樂文,走到竹筐近前,隨手拿起一袋白色粉末。
量很大。
塑料袋足有巴掌大小。
景雲輝麵無表情地將塑料袋撕開,從裡麵捏出一點,先是低頭聞了聞,然後用食指蘸著粉末,向自己牙花子上蹭。
“景市長,你這是……”
閻鐸和朱樂文都嚇了一跳。
這是公然吸毒嗎?
景雲輝吐出幾口唾沫,走到朱樂文近前,把塑料袋狠狠拍在他的掌中,沉聲說道:“朱廳長,好好看看這是什麼?然後你在下定論!”
說著話,他扭頭看向摁住小販的幾名省廳人員,厲聲嗬斥道:“把人給我放開!”
閻鐸立刻捏起一點白粉,低頭聞了聞,隨即驚詫道:“薄荷粉?”
景雲輝強壓怒火,說道:“我們蒲北窮啊,很多老百姓用不起牙膏,平日裡就是用薄荷粉刷牙、漱口,朱廳長能把薄荷粉認成是白粉,也……”
也真他媽真是個人才!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話不能這麼說。
“也可以理解。不過,下次再下定論之前,還是先瞭解好當地的風土人情,風俗習慣,以免發生誤會。”
說完,景雲輝看都冇看朱樂文,走到那名小販近前,柔聲問道:“老哥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