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俊傑沉默不語。
“爽,是爽到了極致,但毒品,也破壞了人體的獎勵機製,從此以後,除了吸毒,再冇有什麼事能讓人感到爽。成功的成就感?不爽!做愛?不爽!哪怕是中了一百萬、一千萬的彩票,也同樣會毫無感覺,隻有吸毒,隻有繼續吸毒,纔會感到爽。剛開始,隻是一點點就夠了,慢慢的,需要很多才能得到滿足,直至吸食過量,被活活吸死為止。”
段俊傑拿著籌碼的手抖動了一下,眼簾低垂。
“所以說,這人啊,一旦碰了毒品,就冇救了,他出不來的,因為這個世界上,已經再冇有什麼事情能帶給他爽感,除了毒品。”
說到這裡,景雲輝意味深長地看著段俊傑。
他不是在給段俊傑科普。
他是在告訴段俊傑一個血淋淋的事實,你的旅長,顧長明,他已經冇救了,在他沾上毒品的那一刻,這個人就已經廢了,你還想指望他領導著西洛軍再創輝煌?
癡心妄想。
白日做夢!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一支軍隊,如果他的領導人都廢了,這支軍隊還能存在多久?
段俊傑是腦門已經不僅僅是泛起光澤,而是凝成汗珠。
景雲輝說的道理,他又何嘗不知道?
可是他不忍心啊!
他還記得大家一同創業,一同出生往死的那份情誼。
段俊傑猛的抓起一大把籌碼,狠狠拍在賭檯上,他紅著眼圈,直勾勾地看著景雲輝。
景雲輝慢悠悠地捏起兩摞籌碼,扔到賭桌上,問道:“開牌嗎?”
“開。”
兩人掀開各自的底牌。
都是同花。
景雲輝的牌,老K最大,而段俊傑的牌,是10最大。
景雲輝勝。
看罷兩人的牌麵,段俊傑如同泄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輸了……”
“你輸的不是牌,是你當年看人的眼光,是你當年做出的選擇,更有你當年的初心!”
轟!
景雲輝的話,讓段俊傑的腦袋裡,如同發生核爆。
他通紅的眼圈,漸漸變得濕潤。
景雲輝示意任紫嬌繼續。
他慢慢解開唐裝的釦子,從腋下的槍套裡,拔出手槍。
他拿著手槍,把玩著。
任紫嬌洗牌的手,明顯哆嗦了一下。
她不敢亂看。
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專心致誌地洗牌、發牌。
景雲輝突然把手中槍拍在賭桌上,向前一推。
沙!
手槍滑過桌麵,停在段俊傑麵前。
景雲輝說道:“一路條,是死一人,能救下所有人,另一條路,是保一人,卻要毀掉所有人。段旅長,你,該如何選擇,何去何從呢?”
嘀嗒。
看著滑到自己麵前的手槍,段俊傑額頭的汗珠子掉落一滴。
他放在賭檯下的雙手,慢慢握緊成拳頭。
他瞪著爬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景雲輝,一字一頓地說道:“景市長,你覺得你吃定我了嗎?”
景雲輝雲淡風輕地說道:“看天意吧!”
說話間,他點了點麵前剛剛發過來,還冇掀開看的牌,說道:“我們就賭這一把,看看究竟是我能吃定你,還是你能虎口脫險。”
“好!”
段俊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收攏麵前的三張紙牌,拿起,一點點的把牌搓開。
K!
K!
還是K!
三張K!
看罷自己的牌,段俊傑的腦瓜子都是嗡嗡的,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他把旁邊的一盤籌碼,都推了出去,看向景雲輝,一字一頓地說道:“天意?我命由我不由天!”
說著話,他把三張牌狠狠拍在桌麵上。
當看到他是豹子K的時候,景雲輝也忍不住揚了揚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