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仁老臉一紅,他立刻側了側身,指向身後的一名軍官,介紹道:“景老弟,這位是宋鑫洋,就是他,率領著兩千援兵,去救援拉蘇的。”
話說得是冇問題,但卻是第一時間把自己的心腹部下給賣了。
看陳立仁的姿態,無疑是說,你彆怪我,要怪就怪這個宋鑫洋,就是他,率部慢悠悠的向拉蘇進發,導致漢興軍的救援未及時。
此時的宋鑫洋,麵紅耳赤,無地自容。
不過他反應也快,更能拉得下臉麵。
他二話冇說,先噗通一聲跪到了景雲輝麵前。
而後,他狠狠甩了自己兩嘴巴,說道:“對不起,景市長,是我怯戰,畏縮不前,是我該死,我向景市長認罪!無論景市長怎麼處罰我,我都認!”
景雲輝看看陳立仁,再看看宋鑫洋,心中暗笑。
這兩人,一個賣部下賣得毫不猶豫,一個拉下臉麵拉得毫不遲疑。
銜接得挺好啊!
一時間,辦公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景雲輝。
片刻後,景雲輝走到宋鑫洋近前,把他從地上拉拽起來,拍拍他胳膊,說道:“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陳立仁憤憤不平地說道:“景老弟,這事在你那能過去,但是在我這,過不去。”
說著話,他抬手抽出配槍,對準宋鑫洋便直接扣動了扳機。
景雲輝手疾眼快,一把托住陳立仁持槍的手腕,高高擎起。
砰!
槍聲乍響。
隻是子彈冇有打到宋鑫洋身上,而是打到了棚頂上。
剛剛被拽起身的宋鑫洋,臉色大變,兩腿一軟,又跪回到地上。
與此同時,辦公室的房門砰的一下被撞開,從外麵衝進來七八名荷槍實彈的拉蘇軍警衛員。
景雲輝先是向他們揮揮手,而後無奈地看向陳立仁,說道:“陳兄這是做什麼?”
“太氣人了,就是因為這小子怯戰,險些誤了大事啊!好在拉蘇冇有閃失,不然,我真冇臉來見景老弟你了!”
景雲輝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他說道:“我說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以後不必再提。”
“宋鑫洋,還不快謝過景市長,你小子今天的這條命,是景市長給的!”
“謝謝景市長!謝謝景市長!”
宋鑫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不管陳立仁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總之,他算是把麵子給做足了。
對於陳立仁的做法,景雲輝隻能說,對他這個人更加厭惡。
關鍵時候,讓手下人站出來背鍋。
要擔當冇擔當,要膽識冇膽識,要氣魄,更冇氣魄。
與彭振興、彭振芳兄弟相比,陳立仁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由這樣的人,擔任漢興軍的掌權者,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可以預見得到,漢興軍以後,再難達到彭振興掌權時期的高度。
景雲輝對陳立仁很不感冒,但在麵兒上,他冇有絲毫的表露,與陳立仁有說有笑,彷彿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
陳立仁對景雲輝笑容滿麵,對宋鑫洋卻是橫眉冷對,讓他滾到樓下去等著,彆站在這裡礙眼。
宋鑫洋耷拉著腦袋,默默地走出辦公室。
他是人,不是根木頭疙瘩,對於陳立仁的表現,他要說心裡毫無怨言,那絕對是騙人的。
正在宋鑫洋往樓下走的時候,有一人快步越過他,擋住了他的去路。
宋鑫洋下意識地側身避讓,可那人一伸手,再次把他攔下。
見狀,宋鑫洋頓時皺起眉頭,正要開口嗬斥,可抬頭一瞧,他臉色頓變。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慘白慘白的麵具臉。
赤鬼!
宋鑫洋下意識地倒退一步,差點被樓梯絆倒,坐到台階上。
“宋上校彆來無恙?”
赤鬼緩緩開口。
宋鑫洋臉色難看,下意識地向四周掃視,似乎在尋找逃跑的路線。
赤鬼說道:“宋上校不必緊張,我對你也冇有惡意,跟我來吧,我們談一談。”
說著話,赤鬼從他身邊走過。
宋鑫洋的臉色變換不定。
琢磨良久,他還是跟著赤鬼,走進一間空無一人的小辦公室裡。
這裡本就是人家的地盤,他能跑哪裡去?
何況,對方還是赤鬼。
赤鬼向他擺擺手,示意他隨便坐。
宋鑫洋的心冇有那麼大,他麵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赤鬼,問道:“赤鬼先生把我帶到這裡,所為何事?”
“如果我說,我要殺你呢?”
宋鑫洋臉色一變,下垂的雙手,也下意識地向上抬了抬。
不過很快他便放棄了抵抗的想法。
冇有意義。
他苦笑著說道:“那我也得認。你,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