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猜的?”
“能讓清佬軍的首領,不顧個人安危,冒險潛入霍班,還有誰具備這麼大的誘惑力?”
“……”
“還有,那兩個孩子長的,跟你近乎是一模一樣。”
羅飛聞言,下意識地向兩個孩子看過去。
剛剛,女人和孩子,看到他時,冇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就如同看到了陌生人。
他們表現得很好。
羅飛暗暗歎口氣。
景雲輝這小子眼睛太毒了,他什麼都不知道,卻能把事情猜測出個全貌。
羅飛不服氣地說道:“景市長不覺得自己的胡言亂語,太可笑了嗎?清佬軍的大本營在暹羅的清佬,我不把家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反而安排到霍班,這,是不是也太有違常識了?”
“並不違和,因為清佬太不安全。暹羅政府軍對其他的軍閥勢力,都能容忍,唯獨對你們這些國軍殘部,是零容忍,因為你們太能打,也因為你們太具有煽動性。你的家人若是待在清佬,隨時會麵臨暹羅政府軍各種手段的襲擊,所以,把他們安置在蒲甘,纔是最明智的選擇。其實,把他們安置到華國,就更安全了,不過,你應該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
羅飛無話可說。
景雲輝全說對了。
羅飛確實有考慮過,要不要把家人安頓在華國,這也算落葉歸根。
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國軍遺孤來說,即便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他們依舊抱著漢賊不兩立的心理。
寧可自己死在外麵,也不要尋求姓共的庇護。
羅飛憋了半晌,緩緩開口問道:“你想怎樣?”
景雲輝聳聳肩,說道:“我不想怎樣,你的家眷,你是讓他們繼續留在霍班也好,是把他們全部帶走也罷,想和我交鋒,我們就戰場上見真章!”
說著話,景雲輝轉身離去。
見景雲輝就這麼走了,羅飛等人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羅飛突然開口說道:“景市長,我想我們可以談一談。”
景雲輝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從不和毒販談判,更不會和毒販達成什麼共識,我們下一次的見麵,隻會是在戰場上,要麼是你看到我的屍體,要麼是我看到你的屍體。”
景雲輝的話,說得決絕,他離去的也是乾脆。
看著景雲輝的身影坐進汽車,車尾燈漸漸走遠,消失在街道儘頭,羅飛長長歎息一聲。
毒販!
多麼可悲又可笑的稱呼!
他的父輩,是曾在戰場上和小鬼子拚過命的,是為國家、為民族流過血汗的英雄,可到了他這一代,竟然淪落至此。
連個毛頭小子,在和他說話時,都透著鄙夷。
“飛哥!”
少婦站起身,眼巴巴地看著他。
羅飛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容,柔聲說道:“讓你和孩子受驚了。”
“飛哥,我們要離開霍班嗎?”
羅飛看看被打砸的店鋪,說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你和孩子得換個地方住。”
“我們還要繼續留在霍班?”
“這裡比外麵更安全。”
少婦小聲問道:“我們還不能回家嗎?”
家?
羅飛苦笑。
他們哪裡有家?
他們就是一群無家的人!
他柔聲說道:“政府軍對清佬的打擊力度,越來越大,很多曾經被我們打壓過的勢力,現在也和政府軍沆瀣一氣,清佬……太不安全了!”
“飛哥……”
“不用擔心我,我自有打算!”
不日。
各路軍閥紛紛抵達霍班。
他們在霍班的周邊地區駐紮下來。
西洛軍首領顧長明,來到拉蘇軍的西部防線,直截了當地說明,他要麵見景雲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