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暗暗點頭,這位任老先生在金三角,也算是個人物。
同一時間,任啟年也在暗自心驚。
他知道景雲輝年紀不大,但也冇想到,他比自己預料中的還要小。
看上去,也就和自己的小孫女差不多大,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個年輕人,在蒲北迅速崛起,以雷霆萬鈞之勢,掌控了拉蘇、納朗、錫屏三地。
手中更是握著數千之眾的武裝力量,其實力,已可以位列蒲北第一集團當中。
兩人落座之後,任啟年說道:“嬌嬌,上菜吧。”
任紫嬌答應一聲,叫人上菜。
很快,一名名穿著旗袍的妙齡女子,魚貫而入,將一盤盤的菜肴擺在桌子上。
任啟年含笑說道:“這些菜,是我從家裡帶來的廚師做的,也不知道符不符合景市長的口味。”
景雲輝笑言道:“看來,我是有口福了。”
“哈哈!”
任啟年仰麵而笑。
景雲輝低頭瞧了瞧。
鬆鼠魚、蛋燒賣、美人肝、鳳尾蝦,金陵菜係中的四大名菜,一應俱全。
他隨口說道:“任老是金陵人吧!”
任啟年眼眸一閃,頗有幾分詫異地看著景雲輝。
景雲輝說道:“任老準備的都是金陵菜係,想來,任老應該是金陵人。”
任啟年眼睛一亮,說道:“看來景市長也是位老饕啊!”
景雲輝笑道:“也談不上是老饕,隻略知一二。”
“景市長嚐嚐,我這位大廚的手藝是否正宗。”
“任老請。”
“請。”
景雲輝逐一品嚐,還彆說,味道確實很好。
他放下筷子,問道:“任老不想回家鄉看看嗎?”
聞言,任紫嬌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看向爺爺。
任啟年臉色未變,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說道:“漢賊不兩立。”
我還王業不偏安呢!
景雲輝差點笑出來。
這就是個和老蔣同時代的老古董。
還幻想著反攻大陸呢!
景雲輝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輸了就得認,置氣毫無意義。任老,你說呢?”
他的這番話,無疑是觸碰到了任啟年的逆鱗,老頭子臉色沉了下來,重重哼了一聲。
看得出來,老頭子很不服氣。
景雲輝也毫不在意,說道:“三民主義,一統中華。那麼,三民主義有冇有鼓勵它的人民,去種毒、販毒呢?”
任啟年臉色又是一變。
老頭子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景雲輝。
景雲輝繼續開炮,“如果讓孫先生知道他的追隨者們,現在乾的這些狗屁勾當,恐怕他老人家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吧?哈哈哈!”
任啟年的目光更加淩厲,跟兩把刀子似的。
站在一旁的任紫嬌,已經是汗如雨下,一個勁的暗暗咧嘴。
她都怕爺爺當場掀桌子。
良久。
任啟年深吸口氣,臉色漸漸恢複正常,說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很多時間,也實屬被逼無奈。”
他們這些被遺棄在異國他鄉的‘孤兒’,姓共的不管,姓國的也不管,他們想要生存,還能怎麼辦?又能怎麼辦?
景雲輝淡淡地問道:“所以,現在任老已經不再做那些狗屁倒灶的肮臟勾當了?”
任啟年正色說道:“現在飛虎集團是乾淨的!”
“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相信任老是知道的,我對毒品深惡痛絕,零容忍,一旦讓我知道飛虎集團重操舊業,那麼,飛虎集團在拉蘇,怕是不會再有立足之地了。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嗎?”
任啟年對上景雲輝晶亮的眼眸,說道:“以前的飛虎集團,那是特殊時期的不得已而為之,現在的飛虎集團,已經和飛虎堂做了切割,自然會加倍珍惜自己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