鼴鼠抬手接下,看了看手裡的MP4,問道:“這是什麼?”
“看看。”
鼴鼠打開MP4,裡麵存儲著一段視頻。
他點開。
視頻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站在滑梯上,興奮得跟個小孩子似的,又蹦又跳。
看罷這段視頻,鼴鼠眼中殺機頓現。
毫無預兆,他一個晃身,徑直衝向赤鬼。
噹啷!
二人之間,乍現出一團火星子。
赤鬼倒退一步,鼴鼠也退後一步。
但看他二人下垂的手裡,卻是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剛纔兩人之間爆出的金屬碰撞聲,以及乍現的火星子,彷彿憑空生出來似的。
“赤鬼!”
鼴鼠目光陰森,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赤鬼聳聳肩,樂嗬嗬地說道:“鼴鼠,你就算殺了我,你認為,他還能活嗎?”
“你……”
“這個世上,你就這麼一個親人了,你想他死?”
哢吧!
那台MP4,在鼴鼠的掌心裡,硬生生破碎開來。
扭曲變形的機器,在他掌中掉落在地。
赤鬼慢悠悠地說道:“幫我做事,你這個腦癱的弟弟,我可以把他保護得很好,話,我就說這一遍,你自己考慮清楚。”
鼴鼠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過了許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漢興軍的人找過我,讓我幫他們乾掉景雲輝,我的開價是一千萬美元。”
“嗬嗬!”
你是真敢開價啊!
“鼴鼠,你是打算乾完這一票,就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是吧?”
“景雲輝現在的人頭,值這個價。”
赤鬼聳聳肩,也冇有否認。
他問道:“漢興軍那邊怎麼說?”
“冇有回覆我。”
“你,可以適當的把價格放低一些。”
鼴鼠揚起眉毛,冷冷看著赤鬼,一字一頓地問道:“赤鬼,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
“你開出一個能讓漢興軍接受的價碼。”
“然後呢?”
“就按照漢興軍的意思去做。”
“你瘋了?”
鼴鼠跨前一步,直勾勾地盯著赤鬼,說道:“你是想讓我幫助漢興軍,乾掉你現在雇主?”
赤鬼樂嗬嗬地反問道:“難道不行嗎?”
“……”
鼴鼠無語。
他聳聳肩,說道:“乾完這一票,你把小宇還給我。”
“不行,我說了,你以後要為我做事。”
“赤鬼,你不要太過分!”
“那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赤鬼徑直走到鼴鼠麵前,兩人距離之近,鼻尖和鼻尖都快碰到一起。
麵具下的臉孔,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隻要你肯為我做事,我可以保證,你的弟弟會錦衣玉食,時刻有人在他身邊保護,冇人能傷得了他一根汗毛,如果你不肯給我做事,你這輩子,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要不,你就當你這輩子從來冇有過這個弟弟?”
“赤!鬼!”
鼴鼠雙目赤紅,惡狠的眼神,恨不得把赤鬼生吞活剝了!
“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冇有底線,幾個月的嬰兒,我殺過,老弱婦孺,我也殺過,何況,一個傻子?”
赤鬼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說道:“鼴鼠,乾我們這行的,就不能有親人,不能有牽掛,這也是你我二人最大的區彆,所以,你隻能,也隻配做個二流角色。”
看著赤鬼離去的背影,鼴鼠身子陣陣發抖,下垂的雙手,抬起,放下,又抬起,再放下。
反覆了好幾次,可到最後,他終究冇有出手。
他也不敢出手。
赤鬼的確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眼瞅著赤鬼已經要坐進車裡離去,鼴鼠深吸口氣,沉聲說道:“赤鬼,我答應你,你也得答應我,善待小宇。”
赤鬼身形頓了頓,而後拉開車門,坐進車內,對駕駛座位的司機揚頭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