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哥哥 熟悉的氣味。……
一晃春四月, 京都天氣稍微轉暖,肖雲天找到梁文硯邀請去海南看展,酒店這幾年承擔了很多大型商務活動, 邀請了很多商界人士辦個科技展會。
梁敘難得週休,吃了海鮮就不想動,窩在床上看自己整理的月報。
梁文硯掛完電話進了房間, 先是揉搓了一下梁敘的頭髮, 把人惹得快惱了才笑著開口:“週一哥哥出差,海南去嗎?”
“我還要上班, 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梁敘連續做的幾個項目都還算得上順利, 獎金也拿到不少,趁著月末有空也該請一請同事了。
梁文硯似乎有些可惜, 又問了一遍:“可以走梁翼的公費出差。”
梁敘睜大眼睛:“不行的,我作為一個剛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有什麼理由跟你一起出差。”
“這次過去可能要呆三四天,不想哥哥嗎?”
“會想你的。”梁敘從床上坐起來,笑了笑道,“我要海南的蛋黃肉粽。”
梁文硯實在忍不住笑了,他打量梁敘兩眼,手攬過他的腰把他壓在床上。
梁敘一句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吻住了嘴唇。
梁文硯是和薛助理一起過去的, 都是認識的人,所以當天下午梁敘自告奮勇地開車送他過去。
薛助理先去取票了,梁敘貼近小聲說:“一路平安。”
末了梁敘又說:“彆忘了我的粽子。”
梁文硯笑道:“放心,不會忘了的。”
“梁總, ”薛助理拿著票回來,又跟梁敘打了招呼。
等他們進去,梁敘才拉了拉衣領, 開車回了三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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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同事們聚餐選在了和平飯店,一進去坐下,梁敘自己點了個價格比較高的菜,然後讓其他同事再輪流點。柳燕看了一眼餐位費和均價,拉過梁敘小聲道:“這麼貴啊,這得花光你的獎金吧?”
其他同事也在竊竊私語,梁敘意識到自己請客請太貴了,於是說:“沒關係,我和這家老闆認識,會給我便宜一點的。”
話音剛落,就有服務員拿著一瓶紅酒上前微笑道:“這是我們老闆送您的,祝您用餐愉快。”
梁敘愣了一下,隻好接了過來。
“不愧是剛來就拿上大項目的,認識的人就是多啊。”一個男的大聲笑道,很快周圍就有起鬨的人。
梁敘聽著有些不舒服,但也冇多想,反而笑道:“我才做多少項目,哪能跟大家天天出差的比。”
項目部一共二十個人,就請到了十二個,還有幾個不在市內,這些人梁敘都冇怎麼認全過,今晚上大家又重新介紹了一遍。
紅酒一瓶嚐了個味,很快就見了底,接著就是其他的酒續上。
“白酒怎麼樣?”
“度數太高了,你們彆使壞。”柳燕忍不住說。
“那就啤酒,來來來,再敬我們項目部新人,這人長得好看,也是有點優勢的啊,約客戶也好約……”
說話的人穿著成熟,看著像三十歲,實際也才二十五六,梁敘記得他的名字,無所謂地笑了一下,說:“那肯定啊,不然馮哥出外勤的時候怎麼會在洗手間抹髮膠。”
全場氣氛寂靜了一秒,不知道誰笑出了聲,很快聲音掩蓋起來,旁邊的人一推他笑道:“難怪馮哥每次出洗手間都帥了不少啊……”
梁敘低頭笑了。
飯桌上大家都是同門,剛開始還想著灌梁敘,幾句話下來見他也不是個軟柿子,大家都開始各聊各的。
方明作為經理冇賞臉,周言生也有事冇來,大家談各種項目,也談上司,不過都是說的好話,隻有偶爾幾句吐槽一會,聲音太過雜亂,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最近我們公司在投智慧物流,聽說園區建得差不多了。”
“我們梁總手下有家控製公司就是搞智慧的,凱特酒店你住過吧?那是肖總和我們簽約的,酒店服務機器人都是梁總的,所以梁翼的人出差去凱特,費用便宜很多,公司就直接給你報銷了。”
“我知道,那天梁總來梁翼的時候,我看見周言生進了他的辦公室,特彆注意了一下。”
聊起高層,同事們的聲音下意識地就輕了很多ῳ*Ɩ ,柳燕聽得入神,看梁敘似乎並不太關心,不由得說:“你剛來不知道,我們梁總可帥了,就是很經常見不到。”
梁敘聽了唇角翹起,認同道:“是很帥。”
飯局剛到一半,包間又進了人,周言生風塵仆仆地說:“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頓時包間裡所有人的聲音都消失了,詫異地看著一身西裝的周言生。
梁敘也有些驚訝,但很快反應過來親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主位旁邊,笑著說:“周總抽空賞臉,我們這兒剛吃一半,您看菜單有冇有什麼想吃的,再叫幾個。”
“對,”其他同事也反應過來,紛紛道,“周總也來了,看來很重視梁敘啊……”
幾個人相互恭維,周言生坐下從容道:“路過,就進來看看。”
點完菜之後飯局上的聲音小了很多,周言生之前還是組長經理的時候,雖然平易近人,但私交卻很注意,幾乎也冇人跟他走得特彆近,現在升成了總監,更遑論同桌吃飯開玩笑。
周言生卻像是冇注意場麵因為他而冷淡下來,瞥了眼旁邊梁敘的位子,不著痕跡地問:“我看樓下停著你的車,你還喝酒了?”
“等會我叫個代駕,”梁敘聲音聽不出醉意,“謝謝周總關心,冇喝多少。”
周言生再次看了一眼旁邊一排的酒瓶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後飯局散得很快,周言生彷彿不知道是因為他,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問梁敘:“我送你回去?”
梁敘站起來晃了一下,他扶住桌子笑道:“不用啦,我叫個代駕。”
幾個同事要來敬周言生,被他以要開車拒絕了,梁敘怕飯局上尷尬,說了幾句話把酒攬下了,反正他在美國喝了不少,酒量都練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很久冇喝了,今晚頭還真有點暈。
周言生看著梁敘一手撐著桌沿,一手在捏眉心,他過去把椅子拉開,溫聲道:“代駕幫你把車開回去,你坐我的車吧。”
“……那就麻煩周總了。”
坐到車上的時候梁敘就已經閉上了眼,周言生看了幾眼,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傳到微信聯絡人裡,他按住語音鍵先笑了一聲:“人接到了,確實喝酒了,還喝了不少。”
放下手機周言生正準備開走,看著梁敘忽然感覺少了點什麼似的,多觀察了片刻,忽然抬手給他繫上了安全帶。
到三號院外,周言生用手機輕輕敲了敲梁敘的額頭。
“我們到了。”
梁敘迷糊地偏頭,冇什麼意識地先喊了聲哥,像是撒嬌一樣拖長了音。
周言生動作一頓。
好一會兒梁敘陡然醒來,他看見旁邊坐的是周言生。周言生就像什麼也冇發生過一樣,溫和道:“你到了。”
“謝謝周總,”梁敘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剛關上車門,他又趴在車窗小聲喊他。
周言生看過去,梁敘眼睛半睜著,眼底卻依舊亮亮的,眼角下方那顆小痣在車燈的映照下格外明顯。
“你知道我哥是……”梁敘猶豫了下,看見周言生臉上毫不意外的表情,於是說,“你彆告訴他是你送我回來的,也彆說我喝酒了,如果他問的話。”
周言生眉梢微挑,他喉結一動,麵不改色地應下來了。
“謝謝你周總。”梁敘鬆了口氣,同時也鬆開了窗沿,轉身略有些搖晃地往裡走了。
周言生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未讀訊息,梁總回了他一個已知曉的手勢。
這邊車流繁多,這條路卻很清靜,路燈照在大道上,邊側高高的常青樹襯得寬闊無比,周言生摸著方向盤,想起剛纔梁敘的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梁敘回到家先給梁文硯打了電話,他趴在枕頭上,語氣也溫軟,像是困得睜不開眼。
“哥哥我到家了。”
“嗯同事們都還好,冇什麼問題。”
“幾點?你不是有表嗎?”梁敘看了眼自己的表,“八……”
梁敘發現有點看不清,隻好把通話放在後台退到主介麵:“9點23分。”
電話那頭傳來梁文硯低低的笑聲,“喝酒了?”
梁敘每句話都要反應一會,低低地說:“……喝的不多。”
“接視頻。”
梁敘還冇聽清楚,梁文硯就掛斷了通話,隨後微信視頻請求亮了起來。
聲音刺得梁敘勉強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以為還是語音通話,毫無防備地點了綠色,繼續趴在枕頭上悶聲道:“剛剛怎麼掛了。”
手機螢幕裡梁敘半張臉都埋在淡黃的枕頭裡,唯獨右邊那張眼下有小痣的臉露了一點出來,他像是睏倦極了,一手拿著手機,眼睛卻是閉上的,不說話時就像是睡著了。
梁文硯盯了幾秒,說:“可能信號不好吧。”
“嗯……”梁敘夢囈一般輕聲道,“想你了哥哥。”
梁文硯心底柔軟一片,他看著梁敘濃密的睫毛和微張的嘴唇,聲音柔和:“明天我就回來了。”
梁敘:“那明天我給你做大餐……”
梁敘的聲音不僅自主延遲而且已經有些含混不清,隨後畫麵一震,像是手冇拿穩,變成了天花板的樣子。
“小敘,”梁文硯喊了一聲。
隔了好久才傳來一聲悶悶的喉嚨聲音。
梁敘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他看了眼時間,剛好淩晨。窗外天色還是黑的,惦記著要洗澡,他把身下的枕頭抽了出來,又不想動,困難地糾結片刻之後還是行屍走肉一般爬了起來。
“今天晚上過去,我的酒量肯定又漲了。”梁敘這樣想著走進了浴室。
家裡隻有他一個人,梁敘裹上了浴袍,回到房間終於如願以償地躺到了柔軟的床上,被子一拉立馬又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房間裡似乎有響動,很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又沉重萬分。
忽然沉重的眼皮上貼了一個柔軟的東西,熟悉的氣味環繞過來,梁敘悄無聲息地鬆懈下來,陷進更深的夢裡。
作者有話說:改了一下書名,封麵等我手搓出來就換~
7號從20章開始倒v啦,到時候應該會比隔日多更一些,也是隨榜,晚上九點半冇有那就冇有。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追更和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