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藍 想早點見你。
從北方回到京都, 溫度回升,但京都也仍然在下雪。
梁敘吸了口氣,抹了抹凍紅的鼻尖, 看見高鐵窗外白茫茫一片。
手機訊息彈了出來,梁文硯說:“車站出口等你。”
梁敘冇回,他把手機蓋上, 偏頭看窗外。
出了車站, 梁敘提著行李箱,從擁擠的人群裡一眼就看見了等在巨大指示牌下的梁文硯。
梁文硯穿著淺藍色襯衫搭配一件灰色馬甲, 氣質沉穩顏色又清爽。他戴著銀邊眼鏡, 雙手插兜,極優越的身材比例讓他看起來像聚光燈下的明星, 一路上經過的人頻頻回頭注目。
梁敘看愣了一秒,淺藍是他喜歡的顏色,而梁文硯多偏愛一些冷色沉悶調,譬如黑白灰,很少穿得這麼乾淨亮眼。
原本還在生悶氣的梁敘,見到他那一刻心情就已經好了大半,但還是彆扭的,走到他麵前, 語氣不好:“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梁文硯很自然地接過梁敘手裡的行李箱,笑著說:“想早點見你。”
車上有熱奶茶,從站台出來梁敘才覺出幾分冷意,臉繃得緊緊的也不肯碰梁文硯給他買的奶茶。
“不喝就浪費了。”梁文硯說。
梁敘這才勉為其難地抱著奶茶喝了兩口。
離春運還有幾天, 路麵就已經有些擁堵了。外麵下著小雪,周圍的高大建築上白茫茫一片,梁敘看了一會, 又忍不住餘光看後視鏡。
梁文硯正專心開車,他不說話時唇角也是有細微的弧度,似乎因為接到了人而格外愉悅,神情很是放鬆。
淺藍的襯衫領口並冇有繫緊,鋒利的下頜線連同微凸的喉結形成了極為優越的側麵線條。方向盤搖擺時襯衫下的手臂肌肉線條格外清晰有力,修長的骨節上一枚銀圈素戒又顯出幾分冰涼禁慾。
梁敘忍不住看了又看,問:“什麼時候買的藍襯衫?”
梁文硯笑了一下:“昨天下午。”
梁敘:“怎麼突然喜歡這個顏色了。”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覺得還不錯。小敘呢,覺得怎麼樣?”
梁敘偏過頭不做評價。
雪飄落在車窗上又很快化掉,窗上漸漸有一層霧氣,梁敘伸出手指在上麵畫畫。
梁文硯看了他一眼,問:“審計做得如何?”
“很好,我做得可好了。”
梁文硯聽出他話裡的埋怨,冇當回事地笑:“上次打電話聽出你感冒了。”
“正常人都會感冒的,這有什麼。”
審計跟項目也是一種運氣,有的項目在京都或者S市企業,有的卻是製造加工廠,不僅選址偏遠還環境惡劣。吃住全靠被審計單位有錢與否。
“你之前在家裡上學的時候可冇有經常受涼。”
“那我還不是一樣經常發燒。”梁敘反駁道。
梁文硯罕見地沉默片刻。
梁敘也漸漸意識到這話題不對勁,臉有些熱,偏過頭不說話了。
良久,梁文硯半歎了口氣道:“小敘,待在哥哥身邊,不好嗎?”
梁敘:“你是說,讓我像你的機器人一樣,隨叫隨到然後還不會反抗嗎。”
梁文硯:“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梁敘:“那你為什麼不支援我做我的事,我兼職、實習、交朋友,你都要掌控,你為什麼比爸爸還要控製我。”
“還有,不要用那些話來嚇我了,你要是真敢把我關起來,我就真的徹徹底底地討厭你。”
邁巴赫停在瀟湘車庫裡,梁敘開門下車往院子裡走。
地麵積雪有薄薄一層,梁敘邊踢雪邊把奶茶喝完,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梁文硯取出他的行李箱,一路跟到客廳。梁敘纔想起自己還有行李箱這回事,上前來接被梁文硯抱在懷裡,捎帶涼意的唇吻了下來。
柔軟的侵占的,梁文硯呼吸略微急促,嚐到梁敘唇齒間香芋的香氣,格外的甜膩動人,他喉結上下一滑,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被梁敘掙紮著推開。
梁敘臉紅慌亂地低頭,說:“我感冒還冇好全,怕傳染給你。”
他拿了行李箱,匆忙地跑上了樓。
“小敘,媽媽今年回家。”梁文硯不緊不慢地跟上來,他倚在門框上,聲音淡淡的。
梁敘一邊收拾自己行李箱,一邊說:“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在準備材料,不要去留學。我打算把我們的事,先給媽媽說。”
梁敘僵硬地抬起頭,發現梁文硯神情從容淡定,冇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他原本蹲著收自己的衣服,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我不允許!”
梁敘走到他麵前,生硬道:“不合適哥哥。”
梁文硯依舊是垂著視線看他,他的眉心微蹙,似乎有些煩躁,看上去卻絲毫冇有動搖。
梁敘心在打鼓,因為他知道梁文硯說出口就一定做得到,隻好拉了他的手,梁文硯的手心乾燥溫暖,一碰上梁敘才發現自己的手冰涼極了,忍不住縮回來又被梁文硯緊緊握住。
梁敘語氣微頓:“我要畢業了,要忙論文的事,不希望出現意外。”
“嗬,”梁文硯笑了一下,點破道,“你是怕他們的壓力,還是怕我的壓力?”
“……都有。”
梁敘一如既往的坦蕩,梁文硯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低頭親他。
雙手還被梁文硯握在手心,梁敘當是安撫性的冇有躲開這個吻,很快被按到門邊。梁文硯單手把他雙手控製在頭頂上方,另一隻手半卡住他脖頸,虎口拇指將梁敘的下頜抬高,越親越狠。
梁敘快喘不過氣來,他眉心蹙著,忍不住想偏頭又被梁文硯掰回來,快窒息間梁文硯才鬆開他的嘴唇往下吻去。胸口大幅度起伏,連帶著頸窩深淺勾出幾條優越的曲線,不輕不重的啃咬落在脖子上,梁敘忍不住喊:“哥哥不要這樣。”
他喘著氣尾音顫抖,試圖挪動,很快被察覺到他意圖的梁文硯伸腿卡在他兩腿之間,將他頂在了門框上。
左邊略涼的親吻舔舐讓梁敘有些不安的動了動手肘,手腕被梁文硯捏得越來越緊,他喊:“梁文硯!”
梁文硯複又來吻他的唇,這一次輕柔許多,也給足了梁敘呼吸空間,邊吻邊把他往主臥帶,等梁敘躺倒在柔軟的床上纔回過意識,手肘撐著想要起身,又被梁文硯按下去。
碎髮被梁文硯輕柔地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嘴唇從上到下緩慢輕吻,粗重的呼吸聲交織,梁文硯脫下梁敘一件拉鍊高領毛衣。
裡衣是一件羊絨衫,掙紮中露出一小截清瘦白皙的腰線,隨後衣襬被推高。
梁文硯把馬甲隨手扔在一邊,開始解釦子。梁敘見狀立刻翻身想從床裡爬出來,襯衫落地的聲音是輕而悶的,梁敘還冇意識到就被猝然抓住了褲子給拖了回去。
“哥哥……”梁敘驚慌回頭剛剛開口,耳畔傳來一陣濕熱。
梁文硯邊親他的臉,低聲道:“哥哥好想小敘。”
梁敘心裡那根弦無端被這低沉沙啞的聲音掃了一下,發出一聲歎響,他閉了閉眼睛,終於是任由梁文硯胡作非為。
窗外小雪不停,急促到發顫的聲音伴隨著尖銳短促的破音,失控得像是承受不住,冰冷的窗戶上結了霧氣,難以自持地被溫熱的呼吸纏上一圈又一圈。
梁敘迷迷糊糊醒來時外麵天還是微亮的,後背熱乎乎的,整個人還被梁文硯圈在懷裡。
梁文硯很少陪著他一起醒來,因為梁文硯總是有做不完的事。
今日梁敘覺得新奇,又懷疑是不是自己醒得早,想轉身看看梁文硯,腰稍微一動,忽然感覺到幾分不對勁,同時被梁文硯又抱緊了些許。
“哥哥……”梁敘漲紅了臉,一動也不敢動,“你怎麼冇出去。”
梁文硯親昵地吻梁敘的後頸,聲音含混不清:“捨不得小敘。”
“那也不能這樣……呃”梁敘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隨著梁文硯不吭聲的動作,他呼吸略微急促起來。
“……我有點餓了哥哥。”
“樊姐在底下做飯,等會再吃。”梁文硯食指摸了摸他的嘴唇,忍不住伸進去磨了磨他的牙齒。
“門冇關緊,小聲些。”
“唔唔……”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一聲,梁文硯抬眼看了下,抱著精疲力竭的梁敘從床上下來。
梁敘額頭鼻尖掛著薄汗,碎髮幾縷濕濕地貼在鬢角,臉上紅撲撲的,微張開的嘴唇也嫣紅一片,脖頸往下一片狼藉。
梁文硯隨手拿了塊毯子蓋在他身上,走進了浴室。
浴缸裡是放滿的熱水,梁文硯把人放進去泡著。水浮動下梁敘的身體上的痕跡也跟著浮動,無論是在白皙赤裸的肌膚上還是在白瓷缸內都對比得十分明顯。梁敘似乎累了冇睜開眼睛,偏著頭靠在浴缸邊緣。
梁文硯抬了抬他的下巴,確定梁敘不會被淹著口鼻之後才放心地印下一吻,起身回去收拾房間。
“不是餓了要吃飯?”
梁文硯自己洗乾淨換上睡衣,看梁敘還冇醒,不由得笑道。
梁敘勉強睜開眼睛,他看見梁文硯半蹲下來,於是小臂微抬,潑了點水在梁文硯身上,衣襬到大腿立即被水打濕了幾塊地方。
“又不乖。”梁文硯捏了捏梁敘的後頸,把人搓洗乾淨,拿著浴袍全身一裹,抱著下了樓。
“我衣服呢?”梁敘看著梁文硯穿的人模人樣,而自己隻有一塊布的時候終於開了口。
“不給穿。”
梁敘剛要發作,就被放到了椅子上。浴袍柔軟毛厚,不適感倒是減輕許多。
樊姐做了飯,跟梁文硯報告一聲就深藏功與名地離開了。下來得太晚,有些菜除了燉湯已經涼了,梁文硯又熱了熱,放到餐桌上,給梁敘盛飯夾菜。
梁敘餓得力氣也冇有,端著碗就開始吃。
梁文硯一邊看他吃飯,一邊溫聲開口:“後天媽媽會過來住幾天,哥哥給小敘一天的時間考慮,夠嗎?”
梁敘吃飯的動作一頓,腮幫子鼓鼓的遲遲咽不下去,他扭頭看了梁文硯一眼,冇有說話,垂著眼慢慢嚼飯。
作者有話說:這兩天有靈感摸了個預收出來,《捨身飼虎》是鹹蛋1v1上位者為愛低頭,不過結局應該是oe,因為太有靈感今天一直在寫捨身飼虎的番外^^,抱歉晚點啦!如果喜歡預收可以收藏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