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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絕色美人:快穿之帝王獨寵 > 第92章 和親公主她靠生崽一統七國(9)

三日之期轉瞬即逝。

臘月十五,天色陰沉,細密的雪粒子被北風捲著,撲打在馬車厚重的簾幕上,沙沙作響。衛琳琅坐在駛向皇城的青帷馬車內,身旁隻帶了最貼身的侍女秋韻。其餘從衛國帶來的仆從,大部分留在了四方館,少數幾個經內務府稽覈後,日後會以輪值方式入宮伺候。這既是宮廷規矩,也是一種無形的隔離。

馬車經由側門進入宮城,穿過一道道肅穆高聳的宮牆,車輪碾壓在清掃過積雪的青石板上,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窗外的景緻從市井街巷變為巍峨殿宇,又逐漸轉為相對幽靜的宮苑區域。越往裡走,守衛越森嚴,空氣中的靜謐也愈發壓抑,彷彿連飄落的雪花都放慢了速度。

約莫一炷香後,馬車停在一處僻靜的宮苑門前。門楣上懸著黑底金字的匾額——“永壽宮”。此處是先帝晚年太妃、太嬪們聚居養老之所,先帝駕崩後,幾位太妃相繼薨逝或移居皇家彆苑,如今宮苑大半空置,隻留少數老宮人看守,平日裡鮮少有人踏足,確實如慕容梟所言,是個“清靜”地方。

早有內務府安排的太監和宮女在門口等候。為首的是一個麪皮白淨、眼神卻透著精明的中年太監,姓王,是內務府指派來聽雪軒的管事太監。另有兩名年紀稍長、麵容沉穩的宮女,一名喚作春禾,一名喚作夏竹,是慈寧宮崔嬤嬤親自挑選出來,名義上撥給衛琳琅使喚,實則也有照料(監視)之意。

“奴才(奴婢)給公主殿下請安。”幾人規規矩矩地行禮,禮數週全,挑不出錯處,但那份恭敬中透著宮廷中人特有的疏離與審視。

“有勞王公公,春禾、夏竹姑娘。”衛琳琅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她扶著秋韻的手下了馬車,抬頭望去。

永壽宮占地頗廣,但顯然久未大修,朱漆宮門略顯暗淡,琉璃瓦上積著未化的雪,透著幾分寥落。進入宮門,繞過正殿,穿過一條兩側植著疏落梅樹的甬道,便看到了“聽雪軒”。

這是一處獨立的院落,粉牆黛瓦,規模不大,卻精巧雅緻。院門是月亮門,門上石刻“聽雪”二字,筆力清雋。院內正中是一方小小的水池,此刻已結了薄冰,池邊堆著玲瓏假山。三間正房坐北朝南,左右各有兩間廂房,以抄手遊廊連接。院中牆角處,幾株老梅正淩寒綻放,暗香浮動,給這清冷院落添了幾分生氣。

環境確實不錯,甚至比四方館的小院更顯幽靜雅緻。但衛琳琅心知肚明,這幽靜之下,不知藏著多少雙眼睛。永壽宮位置雖偏,卻仍在宮牆之內,離皇帝日常起居的乾元殿、處理政務的禦書房以及太後居住的慈寧宮,距離都控製在一個微妙的範圍內——既不會太近引人注目,又絕不會脫離核心監控圈。

“殿下,正房已經收拾妥當,請您看看可還滿意?”王公公躬身引路。

正房內陳設簡潔卻不失雅緻。一明兩暗的格局。明間作為起居室,擺放著花梨木的桌椅、書架、多寶格,鋪設著素錦地毯,燒著暖和的銀絲炭盆。東次間是臥室,拔步床上掛著素色帳幔,鋪著嶄新的錦被。西次間暫時空置,可作書房或小憩之用。屋內用具一應俱全,皆是內務府按“客居公主”的份例置辦,顏色多以素雅為主,符合她目前“守孝”“客居”的身份。

“很好,有勞王公公費心。”衛琳琅掃視一圈,點頭表示滿意。

安頓下來後,王公公便帶著小太監退下,隻留春禾、夏竹和秋韻伺候。春禾和夏竹手腳麻利地歸置帶來的少量箱籠行李,秋韻則忙著為主子沏茶暖手。

衛琳琅坐在明間的窗邊,推開一扇窗戶,看著院中飄落的雪花,靜靜感受著這座宮廷的氣息。空氣中有淡淡的檀香、炭火氣,還有一種更深沉的、屬於權力中心的凝滯與冰冷。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貼身收藏的玉佩,玉佩溫潤依舊,但在踏入這宮牆之後,似乎那絲微弱的、與精神呼應的暖流,變得更加清晰了一點點,如同平靜湖麵下暗湧的漣漪。

“係統,掃描當前院落及附近區域,是否有異常能量波動或監控設備?”她在心中默問。

“掃描中……檢測到常規生命體活動跡象(人類、少量昆蟲)。檢測到多處被動物理監控點位(視覺死角少,視野開闊)。檢測到微弱陣法殘餘波動,性質古老,疑似前朝遺留,目前處於未啟用休眠狀態,能量反應與‘任務關鍵物品’(玉佩)有極低頻率共鳴。未發現現代科技監控設備或高強度主動能量監視。”

陣法殘餘?與玉佩共鳴?衛琳琅心中一動。這聽雪軒,看來也並非毫無來曆的普通宮室。

接下來的兩日,衛琳琅深居簡出,除了每日晨昏定省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太後免了她午間請安,讓她好生休養),幾乎不出聽雪軒半步。她在院中賞梅,在房內臨帖,或是與春禾、夏竹閒聊幾句,問些無關緊要的宮中規矩、節氣風俗,態度溫和,舉止安分,完美扮演著一個初入宮廷、謹小慎微的客居公主。

春禾和夏竹起初還有些緊繃,幾日下來,見這位公主殿下性子沉靜,不挑刺不找事,對她們也客氣,漸漸也放鬆了些,言語間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恭敬。但從她們偶爾閃爍的眼神和對外界訊息的敏銳度來看,她們背後顯然另有彙報渠道。

衛琳琅對此心知肚明,並不點破。她需要時間觀察,也需要讓觀察她的人“放心”。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入住聽雪軒的第四日午後,衛琳琅正在西次間臨摹一幅前朝的花鳥小品,秋韻匆匆進來,低聲道:“殿下,永壽宮門口來了兩位娘娘,說是聽聞殿下入住,特來拜訪。”

“娘娘?”衛琳琅擱下筆。妃嬪?這麼快就有人上門了?而且,是直接來永壽宮這偏僻之地?

“是,一位是景陽宮的柳昭儀,一位是長春宮的趙婕妤。帶著宮女和內監,已經到了院門外了。”秋韻語氣有些緊張。她在四方館時也聽說過一些宮廷傾軋的傳聞。

柳昭儀?趙婕妤?衛琳琅快速回憶著入宮前讓係統蒐集的、有限的宮廷資訊。柳昭儀出身不低,父親是朝中四品文官,據說容貌姣好,性子有些驕矜。趙婕妤則出身將門,性格據說較為直率,但家世稍遜。這兩人平日似乎並無深交,怎麼會湊到一起,來拜訪她這個身份敏感的外邦公主?

來者不善。

“請她們到正廳稍坐,我換身衣服便來。”衛琳琅吩咐道,語氣平靜。她身上穿著家常的淺碧色襦裙,見客稍顯隨意。

換了一身更正式些的藕荷色宮裝,重新綰了髮髻,簪上兩支太後賞的珠花,衛琳琅帶著秋韻來到明間正廳。

兩位宮裝麗人已在客位落座。上首那位穿著緋紅宮裝、頭戴赤金點翠步搖的,容貌豔麗,眉眼間帶著幾分打量與傲氣,應是柳昭儀。旁邊那位穿著鵝黃色襖裙、容貌英氣一些的,便是趙婕妤。兩人身後各站著兩名宮女,低眉順眼。

“琳琅不知兩位娘娘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衛琳琅上前,依禮福身。她雖為公主,但在大燕後宮,麵對皇帝的妃嬪,仍需行禮。

柳昭儀目光在衛琳琅臉上身上逡巡了一圈,尤其在看到她雖衣著素淡卻難掩的絕色容顏和通身清冷又隱含媚意的獨特氣質時,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妒色,隨即笑道:“公主快免禮。是我們姐妹唐突了,聽聞公主搬來聽雪軒養病,想著離得不算太遠,便過來瞧瞧,公主可還住得習慣?”語氣親熱,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趙婕妤也笑了笑,介麵道:“是啊,這聽雪軒景緻不錯,就是偏了些,冬日裡難免冷清。公主若缺什麼短什麼,儘管開口。”話雖客氣,眼神裡的探究卻毫不掩飾。

“勞兩位娘娘記掛,琳琅一切都好。太後孃娘和陛下安排得極為周全。”衛琳琅示意春禾上茶,自己在主位下首坐下,態度恭謹而不卑微,“聽雪軒清靜雅緻,正適合養病,琳琅很是喜歡。”

“喜歡就好。”柳昭儀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狀似隨意地問道,“聽說公主前些日子在四方館受了驚嚇?如今可大好了?那賊人真是膽大包天,竟敢驚擾公主鳳駕。”她將“鳳駕”二字咬得略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一個亡國和親公主,算什麼鳳駕?

衛琳琅心中明瞭,這是來探聽虛實,也是來給她下馬威的。她垂下眼簾,聲音輕柔卻清晰:“多謝娘娘關心。琳琅已無大礙。陛下派了龍驤衛加強護衛,想必那些宵小不敢再犯。”她直接將慕容梟抬了出來。

果然,提到“龍驤衛”和“陛下”,柳昭儀和趙婕妤眼神都微微變了變。龍驤衛是皇帝親軍,等閒不會動用。陛下對此女的安危,似乎並非表麵那麼簡單。

“陛下仁厚,體恤公主。”趙婕妤乾笑一聲,轉移了話題,“公主初來乍到,對宮中諸事恐怕還不熟悉。日後若想走動散心,除了慈寧宮,禦花園的梅林這幾日開得正好,姐妹們也常去賞玩。”

“多謝趙婕妤提點。”衛琳琅頷首,“隻是琳琅尚在孝中,且病體未愈,太醫叮囑需靜養,恐怕不便多走動。”她委婉地拒絕了“姐妹”聚會的邀請,也擺明瞭不想摻和後宮交際的態度。

柳昭儀似乎有些不悅,放下茶盞,聲音抬高了些:“公主孝心可嘉。不過,既已入了宮,便是宮裡的人了。這宮裡的規矩多,人情往來也是難免。公主日後便知道了。”這話隱隱帶著告誡。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太監的唱和:“皇上駕到——”

慕容梟來了?!

廳內三人皆是一驚。柳昭儀和趙婕妤慌忙起身,整理衣襟釵環,臉上瞬間堆起驚喜又嬌媚的笑容。衛琳琅也起身,心中快速思索:慕容梟怎麼會這個時辰來聽雪軒?是巧合?還是知道了柳、趙二人來訪?

轉眼間,一身玄色常服的慕容梟已大步走入廳中。他麵色沉靜,看不出喜怒,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在柳昭儀和趙婕妤臉上停頓一瞬,兩人立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臣妾(琳琅)參見陛下。”三人齊齊行禮。

“平身。”慕容梟徑自走到主位坐下,語氣平淡,“柳昭儀,趙婕妤,你們怎麼在此?”

柳昭儀連忙上前一步,嬌聲道:“回陛下,臣妾與趙妹妹聽聞衛國公主入住聽雪軒,特來探望,以示後宮姐妹和睦。”她刻意強調了“姐妹和睦”。

“哦?”慕容梟不置可否,目光轉向衛琳琅,“公主可還習慣?”

“回陛下,聽雪軒很好,謝陛下關懷。”衛琳琅垂首應答,姿態恭順。

“習慣便好。”慕容梟點了點頭,又看向柳、趙二人,“公主需靜養,若無要事,莫要常來打擾。都退下吧。”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直接下了逐客令。柳昭儀和趙婕妤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不敢有絲毫違逆,隻得悻悻然行禮告退,臨走前瞥向衛琳琅的眼神,充滿了不甘與更深層的嫉恨。

廳內隻剩下慕容梟和衛琳琅,以及侍立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李公公和秋韻。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慕容梟並冇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春禾新奉上的茶,慢慢喝著,目光卻落在衛琳琅身上,帶著審視。

衛琳琅保持靜立垂首的姿態,心中警惕。慕容梟突然到來,驅散柳、趙二人,絕非偶然。

“看來,朕將你安置在此,也免不了些閒雜紛擾。”慕容梟放下茶盞,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陛下言重了。柳昭儀和趙婕妤也是一片好意。”衛琳琅謹慎迴應。

“好意?”慕容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冷嘲的弧度,“這宮裡的‘好意’,往往比刀劍更難防。”

衛琳琅心頭微凜,不知他此言何意。

慕容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中飄雪,背對著她,忽然問道:“住進來這幾日,可曾發現這聽雪軒,有何特彆之處?”

特彆之處?他是指……那個古老的陣法殘餘?還是彆的?

衛琳琅心中一緊,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特彆之處?陛下是指景緻清幽嗎?琳琅覺得此處甚好,很適合靜養。”

慕容梟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她:“隻是景緻清幽?”他頓了頓,語氣莫測,“朕年幼時,曾隨母後在此小住過一段時日。那時,這聽雪軒,是宮中一處……相對‘乾淨’的地方。”

相對“乾淨”?是指遠離爭鬥?還是指……彆的?

衛琳琅隱隱感覺到,慕容梟似乎在向她透露什麼,但又語焉不詳。他提到“母後”(先皇後?),提到“年幼時”,提到“乾淨”……這聽雪軒,難道與他過去的某些經曆,甚至與他靈魂的“創傷”有關?

“先皇後孃娘雅緻,挑選的居所自然不凡。”衛琳琅順著他的話,謹慎地恭維了一句。

慕容梟深深看了她一眼,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你身上那玉佩,在宮中可還安穩?”

果然又回到了玉佩!

“一直貼身收著,並無異樣。”衛琳琅答道,心中警惕提到最高。

“嗯。”慕容梟點了點頭,“記住朕的話,收好它,莫要妄動,更莫要讓他人知曉其特異。在這宮裡,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有關切,更有警告。

“琳琅謹記。”衛琳琅恭聲應道。

慕容梟又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道:“好生養著吧。缺什麼,直接讓王福海(王公公)去內務府支取,或稟明太後。”

說完,他便帶著李公公離開了,如同來時一樣突然。

衛琳琅送到院門口,看著那玄色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儘頭,雪花落在他肩上,很快又消融。

回到房中,她獨坐窗前,指尖再次觸到懷中的玉佩。

慕容梟今日的舉動,透露了太多資訊。他對柳、趙二人的警告,對聽雪軒過去的提及,對玉佩再三的叮囑……他似乎在將她與後宮紛爭隔開,又似乎在將她拉入一個更深的、關於他自身和玉佩的秘密旋渦。

這聽雪軒,果然不簡單。那古老的陣法殘餘,慕容梟幼年的記憶,玉佩的共鳴……這一切,像一張漸漸顯露脈絡的網。

而她自己,已經身處網中央。

暗潮,正在這靜謐的雪軒之下,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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