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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絕色美人:快穿之帝王獨寵 > 第110章 和親公主她靠生崽一統七國(27)

三日之期,彈指即過。

這三日裡,聽雪軒彷彿成了一座精緻卻孤絕的島嶼。外圍被龍驤衛層層圍守,明哨暗哨交織,彆說是人,便是飛鳥掠過上空,恐怕都要被數道警惕的目光審視一番。送來的飲食用度,皆需經層層檢驗。王公公、春禾、夏竹等一應宮人,非奉嚴令不得隨意出入,連秋韻去取份例,也必有龍驤衛遠遠“陪同”。

永壽宮本就僻靜,如今更添死寂。唯有慈寧宮每日派人送來的太後賞賜和問候,如同細弱的絲線,勉強維繫著聽雪軒與外界那點微弱的聯絡。崔嬤嬤來過兩次,帶來太後的關懷和幾本新尋來的佛經,言語間對聽雪軒驟然增強的守衛隻字不提,但眼神中的憂慮與欲言又止,衛琳琅看得分明。太後或許不完全清楚內情,但必然知曉這是皇帝的意思,且事態嚴重。

衛琳琅對此安之若素。她每日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晨起誦經,上午臨帖或做女紅,午後小憩,傍晚時分在僅有的院中空間緩步走走,看看那幾株老梅新發的嫩芽,望一眼被嚴密守護的宮牆。她神態平靜,舉止從容,彷彿外界的劍拔弩張與她毫無乾係,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等待著那個既定時刻的到來。

她在等待,也在準備。

慕容梟這三日顯然也未得安寧。龍驤衛對青石暗號地圖上標記地點的探查,正緊鑼密鼓地進行,每日都有密報送入乾元殿。同時,對“影殿”的全麵排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宮廷乃至京城的陰影裡悄然撒開。他的臉色比往日更加陰沉,眼底的血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戾氣,連李德全這等近侍都噤若寒蟬。

他也在等。等衛琳琅的答覆,也在等“影殿”露出更多馬腳。

第三日,申時初。距離約定的最後時刻,還有一個時辰。

聽雪軒內,衛琳琅剛剛臨完一幅前朝的字帖,擱下筆,淨了手。秋韻捧來一盞溫熱的杏仁茶,低聲道:“殿下,時辰快到了。”

“嗯。”衛琳琅接過茶盞,淺淺啜了一口,溫熱甜潤的液體滑入喉中,帶來些許暖意。她走到鏡前,仔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髮髻。今日她穿了一身比往常稍顯莊重的藕荷色素麵宮裝,發間隻簪一支簡單的白玉簪,通身上下並無多餘飾物,連耳墜都未戴。她要呈現的,是一種洗儘鉛華、不卑不亢的沉靜。

“秋韻,若我戌時末仍未歸來,”衛琳琅看著鏡中自己清麗卻堅定的麵容,平靜地吩咐,“你便鎖好房門,自行歇息,不必等我。”

秋韻眼圈一紅,想要說什麼,卻見主子神色淡然,隻得將滿腹擔憂嚥下,用力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殿下……萬事小心。”

申時三刻,李德全準時出現在聽雪軒門口。這一次,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格外沉凝的龍驤衛。

“公主殿下,陛下有請。”李德全躬身,語氣比上次更加恭敬,卻也更加疏離。

“有勞李公公。”衛琳琅微微頷首,邁步走出聽雪軒。四名龍驤衛無聲地分列前後,將她護(實則是押送)在中間,朝著乾元殿方向行去。

宮道依舊漫長,夕陽的餘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沿途遇到的宮人遠遠便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禦書房的門,再次在衛琳琅麵前打開。

殿內,慕容梟依舊坐在禦案之後。但與三日前不同,今日案上並未堆積如山的奏摺,隻放著一杯清茶,和……那塊從聽雪軒池底取出的青石暗號。他穿著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墨發以一根玉簪束起,少了些朝堂上的凜冽威儀,卻多了幾分屬於他本人的、深入骨髓的孤冷與銳利。他正垂眸看著那塊青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其上的紋路,聽到腳步聲,才緩緩抬起眼。

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直直刺向走進殿內的衛琳琅,帶著審視,帶著評估,更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彷彿要在她開口之前,就將她所有的心思看透。

“琳琅參見陛下。”衛琳琅依禮下拜,姿態無可挑剔。

“平身。”慕容梟的聲音比三日前更加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三日之期已到。公主,可想清楚了?”

冇有寒暄,冇有鋪墊,直接切入主題。

衛琳琅站起身,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抬眸,迎上慕容梟的視線。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完全避開,而是帶著一種沉靜的坦然,與他對視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回陛下,琳琅想清楚了。”

“哦?”慕容梟挑眉,“那麼,公主的答覆是?”

“玉佩,乃母後臨終重托,琳琅身為人女,不敢違逆母命,亦不能割捨思親念想。”衛琳琅的聲音清晰而穩定,並未因帝王的威壓而顫抖,“此玉,琳琅不能交出。”

慕容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低了幾度。他放在青石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然而,衛琳琅的話並未說完。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琳琅亦知,此玉關係重大,牽涉先皇後舊事,更可能……與陛下龍體安康相關。”她刻意模糊了“玄陰煞”的具體名稱,但點出了關鍵。“琳琅身居宮中,受陛下與太後孃娘庇護,無以為報。若此玉真對陛下有所助益,琳琅……願儘力而為。”

慕容梟冷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儘力而為?如何儘力?”

衛琳琅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她反覆思量、斟酌了無數遍的方案:“琳琅鬥膽提議,可否……由琳琅每日在固定時辰,於陛下指定之安全所在(例如慈寧宮偏殿,有太後或可信之人在場),以此玉為陛下稍作安撫?一則全了陛下所需,二則琳琅可遵母命玉佩不離身,三則……若有任何異狀,陛下與太後孃娘亦可在旁隨時處置。”

她將“合作”的框架搭建得清晰而謹慎:地點要安全公開(慈寧宮),要有見證人(太後或心腹),時間固定可控,她自己全程在場,玉佩不離手。這既滿足了慕容梟緩解痛苦的可能需求,又最大程度保障了自己的安全和玉佩的所有權,同時將風險置於可控的公開環境之下。

殿內陷入一片寂靜。慕容梟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衛琳琅,彷彿要從她每一寸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中,看出她真實的意圖。

這個提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預想過她寧死不交的倔強,預想過她哭訴求饒的軟弱,甚至預想過她拋出其他秘密作為交換的狡黠,卻冇想到,她會提出這樣一個看似“雙贏”,實則處處設置界限、充滿算計的“合作”方案。

她在和他談條件。以一個亡國公主、一個被他嚴密監控的“囚徒”身份,在和他這個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談條件。

荒謬!可笑!膽大包天!

一股怒意伴隨著被冒犯的感覺,在他胸中升騰。他幾乎想立刻命人將她拿下,強行奪走玉佩。

然而,理智的弦死死繃住了這股衝動。她提出的方案,恰恰戳中了他內心最隱秘的糾結——他需要玉佩的力量緩解痛苦,卻又不能完全信任她和玉佩,更不願將這等關乎自身弱點的秘密完全暴露。她的方案,看似讓步,實則提供了一個相對可控的“試用”和“觀察”機會。在慈寧宮,在太後或心腹眼皮子底下,她耍不出太多花樣。他既能驗證玉佩是否真對“玄陰煞”有效,也能近距離觀察她與玉佩的互動,還能……暫時穩住她,繼續利用她作為引出“影殿”的誘餌。

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與陛下龍體安康相關”。她果然知道些什麼!或者至少,猜到了!這個認知,讓慕容梟在憤怒之餘,又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屈辱的迫切。他的痛苦,他的弱點,似乎早已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窺見一角。

“公主倒是思慮周全。”良久,慕容梟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隻是,公主如何確信,此玉真對朕……有所助益?若無效,又當如何?”

“琳琅不敢確信。”衛琳琅坦然道,“此玉之效,琳琅亦是自太後孃娘急症那夜方知。是否對陛下有效,需試過方知。若無效,陛下也不過是損失些許時辰,而琳琅……任憑陛下處置。”她將選擇權和最終的決定權,依舊交還給了慕容梟,姿態放得極低,但底線寸步不讓——玉佩不能交。

“任憑處置?”慕容梟扯了扯嘴角,“公主的命,如今可金貴得很。”他意有所指,顯然指的是“影殿”的威脅和玉佩的重要性。

衛琳琅垂下眼簾:“琳琅性命,早已係於陛下之手。是生是死,是囚是放,皆在陛下一念之間。琳琅彆無他求,隻望不負母後所托,亦能……略儘綿力,報陛下與太後庇護之恩。”她將姿態放到塵埃裡,卻將“母命”和“報恩”的大義牢牢握在手中。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慕容梟的手指在青石上輕輕敲擊著,那規律的輕響,彷彿敲在人的心尖上。

他在權衡。理智告訴他,接受這個方案是目前最有利的選擇。情感上,他卻極度排斥這種被一個女子以這種方式“拿捏”的感覺。

最終,對解除痛苦的渴望,對查清“影殿”真相的迫切,以及對衛琳琅身上重重謎團的好奇,壓倒了他那帝王的驕傲與暴戾。

“好。”慕容梟終於吐出一個字,聲音低沉,“朕,準你所請。”

衛琳琅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一半。她微微屈膝:“謝陛下。”

“不過,”慕容梟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地點就在慈寧宮偏殿,每日酉時三刻,為期……暫定一月。太後會在場。除此之外,冇有朕的允許,你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私自接觸或使用此玉佩。聽雪軒的守衛依舊,你的一切行動,需經龍驤衛報備。若有任何異動,或玉佩有任何不妥……”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朕會立刻收回成命,並且,後果你承擔不起。”

“琳琅明白,定當謹遵陛下諭旨。”衛琳琅恭順應下。這些限製在意料之中,能達成初步的“合作”框架,已是她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另外,”慕容梟拿起案上的青石,目光幽深地看著她,“這塊石頭,公主那日看出的‘古怪’,可還有其他發現?或者……公主是否還知道,其他類似的東西,或……地方?”

他開始試探她關於“影殿”和陣法的知情程度。

衛琳琅心中一凜,麵上卻露出茫然與思索之色:“回陛下,那日隻是驚鴻一瞥,覺得紋路奇特,並未細究。至於其他……琳琅久居深宮,對外界一無所知,實在不知還有何類似之物或地方。”她再次將自己撇清,頓了頓,彷彿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若此物真與某些隱秘之事相關,陛下或可查查聽雪軒是否還有其他類似佈置?畢竟……此物出現在聽雪軒池底。”她巧妙地將球踢回給慕容梟,暗示聽雪軒本身可能有問題,進一步撇清自己的嫌疑。

慕容梟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追問。“此事朕自有計較。你且回去準備,明日起,按約定行事。”

“是,琳琅告退。”衛琳琅行禮,緩緩退出禦書房。

走出殿門,晚風帶著涼意撲麵而來。她抬頭望向天際,最後一抹霞光正在消逝,墨藍色的夜幕即將籠罩宮廷。

第一步,成了。她為自己和玉佩,爭取到了喘息的空間和進一步接觸慕容梟的機會。

但這“合作”如同行走在萬丈深淵之上的繩索,兩邊皆是虎視眈眈的猛獸和迷霧。慕容梟的猜忌未消,“影殿”的威脅迫在眉睫,玉佩的秘密依然深藏,而慕容梟靈魂深處的創傷與痛苦,更是橫亙在她任務前方的巨大障礙。

未來的路,依舊步步驚心。

與此同時,乾元殿內,慕容梟看著衛琳琅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裡,陰寒的刺痛似乎因為剛纔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有所加劇。

“傳令下去,”他對侍立一旁的周驍道,“明日酉時起,慈寧宮偏殿加強守衛,暗處布控。太後那邊,朕親自去說。另外,加派人手,徹底搜查聽雪軒每一個角落,包括地下,看看還有冇有其他‘東西’。還有,西山和皇陵那邊的探查,有何進展,速速報來。”

“遵旨!”周驍領命而去。

慕容梟重新拿起那塊青石,指尖拂過冰涼的刻痕。

合作?也罷。就讓他看看,這個衛琳琅,究竟能在這局中,走出多遠。而那塊溫陽玉佩,又是否真能帶來他渴求已久的……一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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