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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絕色美人:快穿之帝王獨寵 > 第101章 和親公主她靠生崽一統七國(18)

正月末的夜,寒氣已不似隆冬時那般刺骨,卻仍帶著料峭的餘威,絲絲縷縷滲入骨髓。宮中巡查的燈籠在幽深的宮巷裡搖晃,拖出長短短的光暈,映著巡邏侍衛們沉默肅穆的臉。

子時三刻,乾元殿的燈火尚未熄滅。慕容梟批完最後一份關於北疆軍糧調度的奏摺,擱下硃筆,揉了揉眉心。連日來清查舊案的進展、朝堂政務、邊關軍情,還有後宮那起未公開的投毒事件……諸多事務堆積,讓他眼底佈滿了血絲,周身的氣壓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李德全無聲地奉上一盞溫度剛好的參茶。慕容梟接過來,卻冇有立刻喝,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有些出神。

聽雪軒……那個女人,此刻在做什麼?

白日裡,裕王來報,柳氏已顯輕微中毒之兆,太醫暗中診過,確認是接觸了“離魂散”所致,來源正是她隨身攜帶的香囊。翠濃那宮女今日又鬼祟出宮,去了西市玄真觀,龍驤衛的人暗中跟隨,已將那邋遢道士控製,正在秘密審問。一切都按照他的安排在進行,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將這條毒蛇連根拔起,且能揪出其背後的魑魅魍魎。

那麼她呢?衛琳琅。她是否知道有人處心積慮要置她於死地?是否知道那毒藥已經被調換?是否……連柳氏中毒,也在她的算計之中?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跳出來,讓慕容梟心頭一凜。若真是如此,那這個女人心思之深、手段之高明、膽量之大,就遠超他的預估了。一個亡國公主,在異國宮廷,麵對接二連三的殺機,不僅安然無恙,還能反手設局,令敵人自食其果……這可能嗎?

理智告訴他,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入宮時日尚短,根基全無,身邊除了一個貼身侍女,皆是宮中指派的人。她如何能掌握柳氏如此隱秘的毒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換毒藥?除非……她背後有連他都未曾察覺的強大助力,或者,她本身就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引起他最高度的警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欲。

那股自她入宮以來就縈繞心頭的、混雜著懷疑、警惕、隱約熟悉感以及莫名煩躁的情緒,在得知投毒事件後,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更加翻騰起來。

他忽然很想親眼去看看。不是通過龍驤衛的回報,不是通過太後的轉述,而是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去看看她真實的樣子。

這個念頭一旦興起,便如同藤蔓般瘋長,難以遏製。

“更衣,去永壽宮。”慕容梟放下早已涼透的參茶,聲音低沉。

李德全一愣,永壽宮?這個時辰?但他不敢多問,連忙吩咐小太監取來皇帝日常穿的玄色常服和厚氅。

冇有驚動太多人,慕容梟隻帶了李德全和兩名武功最高、最沉默的貼身龍驤衛,悄然離開了乾元殿,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著永壽宮方向行去。他冇有乘坐步輦,腳步迅捷而無聲,顯示出極佳的武功底子。

越靠近永壽宮,宮人越稀少,燈火也愈發昏暗。聽雪軒獨立於永壽宮深處,更是靜謐得如同被遺忘的角落。慕容梟在月亮門前停下,抬手示意李德全和侍衛留在門外遠處警戒,自己則如同鬼魅般,輕輕一縱,便躍過了不高的院牆,落在院內梅樹的陰影下,未發出絲毫聲響。

院子裡積雪已化了大半,隻餘背陰處零星幾點殘白。那方小池結了薄冰,映著黯淡的星光。三間正房都黑著燈,隻有東次間(臥室)的窗紙上,透出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般的一點光暈,不像是燭火,倒像是……某種玉石在黑暗中自然散發的微光?

慕容梟瞳孔微縮,屏息凝神,悄無聲息地靠近東次間的窗戶。窗紙糊得嚴實,看不到內裡情形,但那股微弱卻獨特的、帶著溫潤暖意的能量波動,卻隱隱透過窗欞縫隙傳來。這波動極其熟悉,與他記憶中某個深藏的、模糊的感知碎片隱隱呼應,也與他體內那躁動不安的、陰寒蝕骨的隱痛,形成一種微妙的、既排斥又吸引的奇特感應。

是那塊玉佩!而且,它似乎正處在某種……活躍的狀態?與什麼共鳴?

他心跳莫名快了幾拍,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麼陰謀的證據,而是因為這能量波動本身,勾起了一種遙遠而溫暖的、屬於母親懷抱的記憶,卻又瞬間被隨之而來的冰冷刺骨的孤寂與劇痛所覆蓋。這強烈的矛盾感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就在這時,房內傳來了極輕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說話聲,並非囈語,而是清醒的低喃,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是在……誦讀什麼?音調古怪,不似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音節短促而古老,每一個音節吐出,都似乎引動著那玉佩的微光輕輕一顫。

慕容梟聽不懂她在念什麼,但那音節落入耳中,卻讓他靈魂深處那常年冰封的某處,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要被忽略的……鬆動感?如同極寒堅冰被投入一滴溫水,雖微不足道,卻真切存在。

這感覺太詭異,太陌生,讓他瞬間警覺,同時也升起一股難以遏製的怒意——她果然在搞鬼!在對那塊玉佩做什麼?那詭異的音節是什麼?咒語?還是……某種與玉佩力量溝通的方式?

他幾乎要立刻破門而入,抓住她問個清楚。

然而,房內的低喃聲停了。玉佩的微光也漸漸黯淡下去,最終歸於黑暗,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緊接著,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一聲極輕的歎息,帶著一絲疲憊,一絲困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

那歎息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拂過慕容梟的心頭。準備推門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忽然想起白日裡暗衛回報的細節:衛琳琅在得知熏房事件(掌事嬤嬤以香料可能有誤為由,委婉提醒了她)後,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向掌事嬤嬤道了謝,並請嬤嬤不必聲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之後,她如常作息,未見任何異常驚慌或憤怒的表現。甚至傍晚去慈寧宮請安時,在太後麵前也未曾提及半句。

一個險些被毒害的人,能夠如此平靜?是城府太深,還是……真的不知情,或者,早有預料?

若她真的在暗中操縱一切,此刻為何會獨自對著玉佩發出那樣哀傷的歎息?那歎息中的疲憊與困惑,不似作偽。

矛盾的資訊在他腦中激烈衝撞。冷酷多疑的帝王心術告訴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應立即將她拿下,嚴加審訊。但心底那絲被玉佩微光和詭異音節勾起的、奇異而脆弱的鬆動感,以及那聲歎息中透露出的、與記憶中某個模糊影子重疊的哀傷,卻像無形的絲線,絆住了他決斷的腳步。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房內傳來了衛琳琅清晰了一些的聲音,這次是正常的話語,帶著剛睡醒般的微啞,是對外間守夜的宮女說的:“秋韻,什麼時辰了?我有些口渴。”

“殿下,剛過子時三刻。奴婢這就去倒水。”外間傳來秋韻慌忙起身的聲音。

慕容梟眼神一凜,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重新歸於沉寂的窗戶,身形向後一閃,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梅樹陰影中,下一刻,已出現在院牆之外。

“回宮。”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李德全和侍衛連忙跟上,心中卻是驚疑不定。陛下深夜來此,卻未進門,也未傳召,究竟是何意?

回乾元殿的路上,慕容梟一言不發,臉色在宮燈明滅的光線下顯得晦暗不明。方纔在聽雪軒外的所見所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裡。

玉佩的異常微光……詭異的古老音節……那聲哀傷的歎息……

還有她白日裡麵對投毒威脅時的反常平靜……

這一切,都指向這個叫衛琳琅的女人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這秘密,很可能與母後的死、與那場蹊蹺的大火、與遺失的溫陽玉佩、甚至與他自身那無法言說的痛苦根源,息息相關。

她是誰?真的隻是衛國公主嗎?她來到大燕,來到他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麼?那枚玉佩,又在她手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之前的警告、隔離、試探,似乎都顯得過於表麵了。他需要更直接、更深入地,去觸碰這個謎團的核心。

回到乾元殿,慕容梟並未立刻歇息。他走到禦案前,提筆快速寫了一道密旨,用上火漆,遞給李德全:“明日一早,秘密傳給裕王。讓他暫停對沈嬤嬤去向的明麵追查,改為暗中監控所有可能與當年舊事相關的、仍在世的宮人內侍,尤其是……與永和十七年冬、擷芳殿火災、以及先皇後身邊器物保管相關之人。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他要重新調整清查的方向。與其大海撈針般尋找一個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嬤嬤,不如收緊網眼,監控所有可能的知情者。既然衛琳琅帶著玉佩出現了,既然舊事被重新翻起,那麼當年隱藏在暗處的人,很可能會再次活動。而衛琳琅,或許就是引出這些人的最好誘餌。

“另外,”慕容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玄真觀那個道士,審出結果後,處理乾淨。柳氏那邊……繼續她她‘病著’。在她‘病重不起’之前,朕要看到一份完整的、關於她如何勾結妖道、施行厭勝、企圖毒害衛國公主的供狀和證據鏈。”

“奴才遵旨。”李德全心頭一顫,知道景陽宮那位,怕是到頭了。

慕容梟揮退眾人,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夜風穿過殿門縫隙,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聽雪軒外感受到的、玉佩傳來的微弱暖意,以及那詭異音節引起的、靈魂深處的細微悸動。

很微弱,很短暫,卻真實存在。

衛琳琅……

他默唸著這個名字,第一次覺得,這三個字彷彿帶著某種宿命般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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