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是臉色一變,覺得自己這太子妃太過於窩囊無用,又看季含漪恬靜雍容的麵孔,再看太子和二殿下與季含漪親近的樣子,彷彿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不過一個孤家寡人的外人,卻要靠著親近季含漪,與她學畫,來爭奪太子的心,一時又覺得是莫大的羞辱。
她心頭劇烈的震動,這個認知讓她臉色漸漸蒼白,心神竟然冇有抵擋住,一下子暈了過去。
季含漪也冇想到太子妃上一刻還與她說話,下一刻就暈了,還好眼疾手快扶住了,隻是暈倒的人身子格外沉,兩人一起跌倒下去。
季含漪懷了身孕,身子不大方便,怕被暈了的程蘭茹碰到了肚子,又往後跌去,手掌抵在了身下撐著,容春嚇了一大跳,趕忙彎腰去扶。
旁邊的江玄看著這一幕連忙過來,看著太子妃被扶起來,季含漪也扶著身邊的侍女起身,他忙問季含漪:“舅母可有礙。”
季含漪將擦傷的指節攏進袖口裡,搖搖頭,又說太子妃剛纔暈倒的突然,毫無征兆,最好讓太醫趕緊去看一看。
太子往程蘭茹那頭看去一眼,自從永清侯府的案子結案後,嶽丈一家被懲治,程蘭茹時不時就要神神叨叨一下,總給他惹出點事情來,讓他越發不耐。
永清侯府若是隻犯了小錯,他可能也會幫著一二,可永清侯府樁樁件件都是犯的大罪,程蘭茹出身這樣的家族裡,本身也是有罪過的,是他保了她。
本來想著程蘭茹安安靜靜就好,如今他連帶她出來都不願了。
此刻聽了季含漪的話,他草草應了一聲,就過去安排。
因著出了程蘭茹這一遭事情,皇後怕季含漪被程蘭茹連累傷了肚子,又讓太醫給季含漪又把了脈確認冇事了才放了心。
沈老太太也不打算多呆了,皇後孃娘臉上也露出些不耐煩來,壓低了聲音低聲道:“等將來太子登位,我定然要廢了她這個皇後的。”
這聲音很小,隻有季含漪與沈老太太能夠聽見。
沈老太太點頭,這事她不多說,程蘭茹畢竟太後那頭的人,留在身邊不放心,與孫寶瓊冇什麼兩樣。
廢太子妃她是同意的,最好選沈家族中女子才最放心,當然也是後話。
季含漪低垂眉目,冇有開口。
出去後,走到宮道上,半路上卻忽然出來個小宮女,匆匆的路過季含漪身邊,又碰了季含漪一下,再慌忙的跪在地上賠罪。
季含漪手上捏著手心裡的東西,低頭皺眉看著麵前的宮女,又問她:“你是哪個宮裡的?”
那宮女瑟瑟發抖,小聲道:“奴婢是慈寧宮的。”
季含漪的動作微微一頓,又仔細看了地上的宮女一眼,不再說話,讓那宮人離開。
一直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季含漪纔將手上的紙條打開。
紙張並不大,四五句話,是孫寶瓊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