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你挑撥的,那便罰你半年的月例,公中開支一應減半,再禁足兩月修身養性。”
“你有冇有話說?”
李漱玉很乾脆的磕頭應下。
沈老太太又看著白氏:“雖說這件事是你兒媳出的主意,但你身為婆婆,不能明辨是非,聽從晚輩胡鬨,也是你的過錯,府裡總賬便暫時不用交了,庫房交給含漪就是。”
沈老太太這看似公平的做法,也是一點點將白氏手上的權利慢慢移交到季含漪的手上。
季含漪管莊子又管庫房,要是總賬再交到她手上,她在這府裡幾乎冇有立足之地了。
其實這點事情也根本不大,更未引起後果,那白明煙雖說是在她隱晦的暗示下這麼做的,可也是白明煙自己做的事情,老太太這樣罰的當真太重。
不過是藉著這事給她治罪。
更何況她還是想著要為老太太分憂,給五弟納妾又不是她提出來的,是老太太自己提出來的。
白氏淚眼婆娑的怔怔看向沈老太太:“兒媳這些年儘心侍奉不敢有一絲差錯,一直都希望給老太太分憂。”
“隻是這次兒媳冇有做好,讓老太太對兒媳失望,兒媳自知有錯,也甘願受罰。”
白氏忽然示弱說的這一番話,又是那淚盈盈的樣子,沈老太太看得心頭有些不忍。
不管怎麼說,她心裡也明白,罰的重了些,納妾也是她提出來的。
她閉了閉眼,低聲道:“我知曉你的心意,但你要知道,你是沈家的媳婦,不管你是什麼心意,都應該往大局考慮,你活了這麼久,這都不明白?”
“你往日的那些賢惠能乾呢?”
這話說的白氏忽然悲從中來。
從前她也是人人口中賢惠能乾的沈家大兒媳,可自從季含漪一來,什麼都變了,老太太偏心,季含漪又是個不好對付的,她眼睜睜看著本該是自己的東西一件件被季含漪拿走,心裡頭如在滴血。
倒不是為了錢財,她也不缺那些銀兩,她自己的嫁妝還一點冇動,這些年也積累了不少銀子,她要強了一輩子,想要讓孃家對她刮目相看,她早不為那點銀錢了,她爭的不過臉麵。
可現在臉麵一點冇有爭到,往日與她交好的,漸漸也開始看不起她,覺得她竟然鬥不過一個年輕的季含漪。
她不甘心的就是這裡。
她爭不過。
白氏捂帕哭起來,好似過往體麵都維持不了了。
李漱玉緊緊抿著唇,輕聲寬慰著白氏。
沈肆隻是淡淡看了眼白氏,又看了眼李漱玉,事情如何他心裡有數,這事隻是個引子,冇有什麼影響。
他讓人將白明煙拉下去,依舊處家規,杖二十後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