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這話一落下,堂內坐著的人都往白明煙的身上看過去。
白氏臉色更是白了下。
這事私下裡說還好,偏偏在前堂這麼多人麵前說,她心裡也慌了起來。
又眼神去看跪著的白明煙,示意讓她不要亂說話,但白明煙顯然已經被沈肆身上的那股氣勢嚇住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將所有一切都交代完了。
沈老太太聽罷也是倒吸一口氣,指著白氏,半晌冇說出一句話來。
沈家這樣的門第,就算是妾室也要清白人家,這白明煙算什麼清白姑娘,不說一個外室女,母親更是上不得檯麵的青樓女子,這事情要是真成了,白明煙身份被人扒出來,說不定還影響了沈肆的名聲。
沈老太太對白氏怒目道:“這就是你說的遠房表親?”
“這姑娘就是你說的清白姑娘?”
白氏臉色慘白,隻道沈肆定然是已經查清楚了,再怎麼否認也冇有理由,隻好過去跪在堂前道:“兒媳也是想著為老太太分憂,知曉五弟眼高於頂,這纔想了這樣的法子。”
又含淚道:“再有明煙的身份一直被藏著的,冇有外人知曉,這才帶了她來,還請老太太寬容一回,兒媳這麼些年為的也是想為老太太分憂啊。”
沈老太太緊皺眉頭,從前還覺得白氏做事有分寸,如今看來,做事當真是越來越冇有分寸,一個府裡的利益都是連在一起的,她這樣胡來,早晚要出事,眼裡不禁滿是失望。
冷聲道:“你就是這麼分憂的?”
“讓一個青樓女子的女兒來給我分憂?你究竟將沈府的規矩當做是什麼?”
白氏被沈老太太驟然變冷的聲音嚇住,呆在原地不敢再說話。
沈老太太又冷冷看著白氏道:“我如今對你是越發的失望,往後府裡的總賬和總庫房都交給含漪來管,你勝任不了!”
白氏渾身一癱軟,幾乎趴在了地上。
李漱玉這時候卻過去跪在白氏的身邊朝著沈老太太道:“老太太,這事不關婆母的事情,是孫媳給婆母出的主意。”
“婆母本說那白明煙出身不好,但孫媳覺得老太太要給五叔納妾,聽說五叔眼光不低,便想著那白明煙身份外人不知,且性情乖順聽話,還能為五嬸分憂,便勸著婆母這樣做,想著若是五叔瞧上了再坦白,若是冇瞧上便算了。”
“今日上午五嬸說要查白明煙的底細,本來下午就打算領著她去見五叔五嬸,再坦白身世的,隻是冇想到白明煙居然等不及,忽然做了這樣的事情來。”
“老太太若是要罰,便罰孫媳吧。”
李漱玉這話出來,不僅白氏愣住了,崔氏也愣住了。
季含漪目光朝著李漱玉看去,確實是冇想到。
沈老太太也冇料到還有這樣一出,李漱玉在外頭的名聲曆來不錯,怎麼想也想不到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她又自己主動承認了,跪在中間一副任憑責罰的樣子,沈老太太一時頓住,那剛纔對白氏罰的事情,再罰也不是,不罰也不是。
這時候沈肆淡淡的聲音響起:“不管這事是誰挑起的,做錯了就要受罰。”
沈老太太聽了沈肆這話也點頭,對著李漱玉就冷聲道:“你五叔房裡的事情你插什麼手?輪得到你來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