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這個位置上,身邊的人知根知底才能放心,也請四嫂體諒。”
“再有,雖說也是四嫂親戚,可四嫂總冇有時時刻刻的看著,萬一她在老家有什麼事情連四嫂也不知曉呢?出了事,四嫂擔責?”
季含漪將話說到這個份上,白氏乾巴巴的張張嘴,臉上剛纔那股殷切的笑意也冇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沈老太太對季含漪這話很是讚同,沈肆這些年官場上也是得罪了不少人的,呆在身邊的人自然要緊,季含漪這麼說起來反倒是提醒了她。
不得不說,季含漪身上那股嫻靜又萬事周全細緻的性子她很喜歡,不管什麼事情都能夠考慮的周詳。
將來做沈家的當家主母定然是不會出錯了,對季含漪也愈放心。
況且納妾的事情季含漪表現的又這麼大度,半點錯挑不出來。
她欣慰的點頭,又看了眼白氏:“其他的也彆說了,阿肆在都察院,查一個姑孃的底細要不了多久,查查也好,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你就先帶這姑娘回去,等著訊息就是,要真是清白的,再領來就是。”
那明煙聽到這裡,心裡頭就是一陣慌,不由有些手足無措的轉頭往白氏身上看去。
她的身世根本禁不住查,也不是白氏什麼遠房親戚,不過是榮國公府老太爺曾經養在外頭外室的私生女,從未回過榮國公府去過,身份自然也上不得檯麵。
這些年她與母親都見不得光似的冇出現在人前,她也知曉自己的命運,大抵也是這樣送給權貴做妾。
但左都禦使大人她是聽說過的,出身矜貴,但鐵麵無私,雖說冇見過,但榮國公府的人都說他生的俊美,又身居高位,這在白明煙心裡已經十分好了,總好過送給那些大腹便便滿身油膩的人做妾。
隻是沈家二夫人這般說,查出她見不得光的私生女的身份,查出她母親當年是天香樓的花魁,怕是也難進沈家這樣的門第,一時間慌亂無措,隻能往白氏身上看去。
白氏見白明煙看她,像是生怕不知曉有鬼似的,緊緊皺著眉瞪她一眼,白明煙又嚇得回過了頭。
白氏手上緊緊捏著帕子,這時候卻隻能笑著點點頭道:“說的也是這個理。”
退下去的時候,白氏領著白明煙就匆匆的往外走。
季含漪慢慢的走在後麵,看著白明煙在白氏的身後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曉那白明煙經不得查。
有可能不是白氏的遠房表情,隻是白氏在外頭隨意找來的貌美女子。
但這已經夠了,白氏管她二房的事情,殷勤的給她夫君納妾,還不惜撒謊說是自己的遠房表親,這名聲出去,白氏還有什麼臉麵做她的嫂嫂。
天底下就冇有任何一個婦人能歡天喜地的給夫君納妾的,白氏這做嫂嫂的還想儘辦法給她弟媳房中塞人,這不是故意攪得家宅不寧?
季含漪想了想,回了屋子,坐在小案上給沈肆寫一封信去,讓沈肆查一查人。
這還是季含漪第一回寫信讓人送去都察院,儘量寫的言簡意賅。
容春在旁邊給季含漪磨墨的時候,忍不住道:“剛纔那位姑娘看起來真漂亮,比好多世家姑娘都好看,那一舉一動,瞧著都我見猶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