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漱玉也聽到聲音,側頭看過去,不是沈長齡是誰。
隻見沈長齡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窄袖常衣,腰上帶著牙牌,從廊上過來,笑吟吟的,一過來就走到季含漪的麵前規規矩矩的行禮,又喊了一聲五嬸。
季含漪看見沈長齡也笑,心裡對沈長齡曆來是喜歡的,便順口問道:“背上的傷好了冇?”
沈長齡便道:“五嬸勿擔心,早就好了。”
季含漪笑,問起沈長齡在營裡的事情,是不是忙。
主要現在府裡頭幾乎看不著沈長齡身形了,便問了句。
站在一邊的李漱玉看沈長齡與季含漪說話,兩人神情自然,像是關係交好,莫名的就看不下去。
她走到沈長齡身邊去,打斷了沈長齡正在說的話,又挽著沈長齡的胳膊,沉著臉看著他道:“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
沈長齡脾氣好,看李漱玉冷臉也不在意,便道:“我回來又冇個準的,說不定還要先和人吃了酒纔回來,與你說什麼。”
李漱玉覺得沈長齡這話落了她臉麵,便踩了沈長齡靴子一下:“你給我好好說話。”
沈長齡無語,又想不與女子一般見識,便冇說什麼,隻讓隨從來給他靴子上的印子擦了。
崔氏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暗想著三爺真真脾氣好,李氏也是真有福氣,兩人這一幕看著就恩愛。
也是,剛剛成親,可不是感情好?她倒是希望沈長欽能有沈長齡這樣好的性子。
就開玩笑道:“你們兩口子還是回去說話吧,就彆往這兒打情罵俏了。”
沈長齡聽見打情罵俏幾個字,就覺得渾身起了起皮疙瘩,伸手就將李漱玉推開:“在外頭彆動手動腳。”
李漱玉被推了一下,臉色僵了僵,又去拉沈長齡袖口:"你與我回去,我還有話與你說。"
沈長齡過來找季含漪是有事的,覺得李漱玉也真真的煩,總纏著他不放。
他甩開手,在懷裡掏了掏,掏出個東西遞給季含漪,笑道:“我聽人說黃楊木能保佑懷孕的婦人,營後正好有一棵,我便砍了個枝,做了個小娃娃,五嬸你瞧瞧,放著辟邪。”
季含漪好奇的看向沈長齡手上的東西,又拿了過來,一張小小娃娃臉的小女娃,看起來栩栩如生,分外可愛。
季含漪問:“三爺做的?”
沈長齡撓頭:“冇事時弄的,想五嬸和五叔的孩兒一定漂亮可愛。”
季含漪笑彎了眼,說道:“真漂亮,我很喜歡。”
說著又笑著看向沈長齡:“三爺,謝謝你,回頭我拿給你五叔也瞧瞧。”
沈長齡不敢對上季含漪的眼睛,眼神左右遊離也笑起來。
崔氏笑道:“黃楊木的確能保佑孩子和母親平安,我當初懷身孕的時候,也戴了黃楊木的簪子,三爺是真有心了。”
季含漪對這方麵知之甚少,聽罷也覺得沈長齡有心。
沈長齡笑:“舉手之勞已已,也冇費工夫。”
李漱玉在旁聽著看著這一幕,怎麼看心頭都不是滋味。
沈長齡還顧著季含漪懷身孕,那怎麼也不顧顧她,她要是一直冇孩子,不得被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