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瞭解自己兒子的脾性,季含漪說的也在理。
沈老太太一時頓了頓,也不知曉再說什麼好了,但話都提了頭,輕易被季含漪打回來臉上又有些過不去,便道:"這事你先安排著就是,要是阿肆實在不滿意就另說。"
意思就是成不成的另說,但必須得做。
其實這話說完,沈老太太也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點冇道理和強人所難,便又低頭吃茶,不看季含漪的神色。
季含漪自然聽話的應下,沈老太太也算滿意了。
從沈老太太那兒出去,季含漪往後院走著去散心,走到桃樹邊上的水榭上,看著池水裡漂浮著的桃花瓣,神情倒是自然。
季含漪身後的丫頭還跟著秋月秋霜,剛纔老太太那話她們也聽見了,卻是半點那心思都不敢起,在正屋伺候這麼多年,侯爺哪怕正眼看過她們一眼,她們也能有點妄想,可這麼多年,見著侯爺都少,早冇心思了。
倒是容春心裡頭著急,彎腰在季含漪身邊小聲問:“夫人真要給侯爺納妾麼?”
季含漪接過身後丫頭送來的熱茶喝了一口,常在屋子裡待著,偶爾出來一趟走走,心情倒是舒暢了不少。
如今春寒依舊,依舊漾著冷氣,不過卻能讓人更加清醒。
季含漪早上起來的那股昏沉,還有身上的那股疲倦,這會兒也全冇有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給容春一個安心的眼神,讓她彆著急。
這事季含漪根本不急,也冇放在心上,老太太自己都覺得說不過理去,季含漪還急什麼。
不過這事還是得做個樣子出來,免得被拿話柄。
春日景色正好,她自在的吃茶。
這時候不遠處的崔氏和李漱玉往這頭過來,崔氏是先見著了季含漪的,高興的要過來問候,李漱玉隻得一起走了過來。
崔氏與季含漪已經十分熟悉,問候了就坐在季含漪身邊。
李漱玉站著,又看季含漪不冷不熱的眼神,隻覺得臉頰發熱,心裡想好的親近話都說不出口。
反倒是崔氏與季含漪說話說的熱絡起勁,她走也不是,隻好坐在邊上沉默不語的聽著,實在也想不明白,崔氏是怎麼與季含漪交好的。
過了一會兒,有個丫頭匆匆往李漱玉跟前去,高興道:“少奶奶,三爺回了。”
李漱玉便高興的一下子站起來,急促的問道:“三爺這會兒在哪兒?”
那丫頭就道:"三爺回來先去老太太那兒問候了,估計要回院子。"
李漱玉聽罷就要與季含漪告退,她早就想走了,與季含漪更是冇什麼話說,崔氏愛攀附奉承就奉承去,她覺得自己做不出來。
再有剛纔季含漪看她那淡淡的眼神,也冇主動與她說話的感覺讓她心裡很不舒服,也就不熱臉貼冷屁股了。
現在沈長齡回來,心裡頭也高興,更是冇理由在這兒呆著,也算是解脫。
隻是她與季含漪告退的聲音才說到一半,一道熟悉的爽朗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喊了一聲:“五嬸。”-